「許家沒一個好東西,造了大孽,活該如此,九族都被車裂才好。」
「你這傢伙怎麼不走了!」瘦乾的衙役拿起鞭子向齠齔小兒身上招呼去。
那小兒停下來,轉身,目光陰沉地盯著這個衙役。分明對方只是一個小孩,那眼神卻是極其狠厲陰毒。
也對,牢獄裡能養出什麼好東西。衙役被他盯得背後發毛,罵到:「狗東西,快走!」
「記住今天說的話,你遲早死在我手上。」小孩說這話時如同那索命的厲鬼滲人。
衙役又揚鞭向他身上打去,小孩不僅沒躲,反而直勾勾地盯著他。
春寒料峭,小孩身上只覆了一層囚衣,一鞭子下去,囚衣劃開,露出了凍得發紫的肌膚,道道血痕剛剛結痂復又裂開滲血。
衙役罵著:「等你死不瞑目化為厲鬼再來索老子的命!」他起鞭在空氣中劃出令人牙酸的「嗤嗤」聲。
小孩就這樣滿眼怨毒一動不動的盯著眼前的衙役,流放的犯人們無人上前為他說話,無人為他求情,他們甚至把這場面當成流放路上的好戲來取樂。
「他娘的,誰打老子!」獄卒甩著發疼的手,鞭子被扔在了地上,地上還有一隻錢袋,根據獄卒的痛感來看,裡邊應該有不少銀子。
小孩側目看到一人馳著白馬朝此處奔來,不過他沒奢望那人可以救下自己。
來人衣著淺黃色錦絲袍,一看就是嬌生慣養的富家子弟,或許只是路見不平順便相助,聊作消遣罷了。
兩個衙役看見來人衣著考究,也不敢得罪,含混道:「這位大人,一個囚犯耍混不走,小的們只是催促一下,我們也是替上頭辦事的,請大人見諒。」
介澤指著地上的錢袋,好脾氣道:「不妨事,我那錢夠不夠,這個孩子我帶走了。」
一個衙役拾起錢袋,打開看了看,面露詫異,拿胳膊肘戳著另一個衙役。
瘦乾的衙役立即會意,面露難色:「大人,這是朝廷要犯,這種事情小的們不敢啊……」
「要犯。」小孩嗤笑一聲。
「那這個夠了嗎?」介澤毫不在意地拋出一錠金子。
「喲,謝大人。」獄卒大喜,連連作揖。
「看什麼看,上路了。」收了錢財的獄卒立即趕著眾囚上路了。
一行人轉身正欲前行,介澤卻指尖繞花作法道:「吾以神諭,命汝等忘卻今日事。」
小孩看著介澤指尖升起一縷光亮,飄向前面的眾人,一行人登時就亦如往常般繼續前行。
「你既然會法術,為什麼還要給他們錢。」小孩詫異中有些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