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的賤種,給我往死里打。」
「你說說你,許家人都嗝屁了,你活著有什麼意義。」
「人賤骨頭硬,怎麼還有氣?」
「這娃娃命不好,一看就是沒人疼沒人愛的命啊,可憐的孩子,以後怎麼活?」
「我看他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另一碼事呢!估計許家人都出不了這個大獄。」
「我說,你還可憐許家人?他們家富貴的時候沒少做過傷天害理的事兒呀!」
「對,小賤種心術不正,活該一輩子命不好。」
「滾開!」這些壓在心底的痛苦回憶被一下子卷了出來,後恆勉強找回理智,把這些聲音趕出腦中。
「我怎麼這麼自私,不想讓他對其他人好,真的是心術不正。」後恆揉了揉發澀的眼睛,自我安慰道:「他說過,他不會與人交好,不會把感情傾注在人身上,紅娘來了也是白來,對,我沒錯。」
許久,後恆的負罪感才減輕了一些,他起身,朝住室跑去。
介澤巳時方才醒來,他挪動身子打算下榻,卻發現腿肢失去知覺——根本動不了。
糟了,施這法術原來會癱!這還得了?
他絕望地睜眼,原來是後恆跪坐在地上,上身趴在他腿上睡著了。
這個姿勢讓介澤心酸不已,場面如同幼子守在相依為命的老父身邊,而老父剛剛離世……
介澤不禁動容了,他伸手摸了摸後恆的腦袋,道:「北北,起床了!」
後恆在牢獄中總是被一桶涼水澆醒,所以每次被叫醒神經都是高度緊張。
於是他周身一顫,被嚇醒了。
介澤看他似乎很害怕,湊過去卻對上了一雙滿是戾氣的眸子,哪有小孩子剛醒來就是這樣的神情?
「沒事了,我在呢,做惡夢了嗎?」介澤輕聲細語地問他。
後恆看清介澤後,眸里的戾氣頓時消失了,他將自己不可示人的一面掩藏起來,裝回了那個很乖的孩子。
「大人,我夢到了以前在牢里的日子,好害怕,你哪天不要我了怎麼辦。」後恆與介澤短暫的相處,知道了這個人心軟的很。
果然,介澤聽到這話,心疼得不得了,他張開雙臂,讓後恆湊過來抱住了他。
「以前的事情忘了吧,好不好?」介澤用哄三歲小孩的語氣對後恆道。
「好,大人,如果我以後犯了錯,惹你生氣了,你會不會趕我走?」後恆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