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輩子能這麼近的看將軍一眼,值了。」
「我長大了要成為將軍這樣的人。」
「待十六歲了,我就參軍,隨將軍去保家衛國。」
介澤兩耳皆是百姓的議論聲,吵得他有些頭疼,後恆居然這般得民心?
後恆向介澤這邊看來,惹得街道旁的小姑娘們掩帕驚呼,介澤感覺一隻耳朵廢了似的發出嗡嗡聲。
介澤心道:「後恆你目視前方就好,不必看我了,耳朵是個好東西,我還想要……」
所幸,後恆沒有再看介澤,二人加快了步子,沒一會兒就來到了曹府大門口。
曹府的大門的確比定遠將軍府門氣派多了,府外有兩名看門人,其中一人遠遠地見後恆走來,轉身回府稟報,另一位急忙上前牽馬。
後恆對上前來的僕人問道:「我聽聞曹家要搬回老家,不知道消息是否屬實。」
「我家老爺此次回來後,身體的確不如以前了,本來這幾日打算遷家的,可是老爺染了風寒,日子也就推後了。」奴僕老老實實地回答。
正說著,府內有奴僕小跑出來對後恆道:「將軍,我家老爺身體有恙,不便出府迎接,將軍請隨我來。」
「好。」後恆再次忍不住看了介澤一眼。
介澤總覺得後恆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心想:「你老是看我做什麼?」,孩子長大了,不認我了,學會隱瞞了。
曹府內人丁興望,介澤步入府內,能夠聽到孩童嬉戲聲,奴婢私語聲,總之與將軍府相比,曹府多了很多人氣,介澤心念一動:這些年,後恆他一個人會不會孤寂?
曹元思師出醜閣,但介澤很少親自教授弟子們,前些年只有主閣弟子才能見到閣主幾面,介澤估摸這曹司馬應該不會認出自己來。
「後將軍。」房中女眷行了個福身禮退下了。
榻上有一老者,鬚髮斑白,聽聞來人,那老者顫巍巍地起來準備下榻行禮。
「元思,虛禮勿行。」後恆急忙上前去,扶著老者坐下。
老者僅僅是這樣動了一下便喉頭苦澀,忍不住咳了起來,他低頭不住地咳著,喉嚨里像是卡了一團咽不下去的濃痰。
後恆拍拍老者的背,皺眉道:「幾日不見,元思怎麼病得這樣重了。」
「病來如山倒,人老了,扛不住幾日了。」元思費力將喉里的濃痰咽下,渾濁的眼裡被憋出一抹淚花,他抬手抹去眼角的老淚,看到了介澤。
曹元思迴光返照似地精明過來,不管不顧地喚了一聲:「閣主!」
介澤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頓時有些頭大,好巧不巧,曹元思見過自己,介澤悄悄看著後恆,觀察著後恆的反應。
後恆表情一如既往地不悲不喜,他平靜地對元思道:「此次秋獵,我遇到了閣主,閣主答應助我軍平定邊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