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將領點頭哈腰:「是是是,我來為將軍引路。」
後恆喝馬帶兵入城,引得城中百姓駐足觀看來人,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這是後恆大將軍啊。」
百姓一時間呼啦啦地跪了一地,齊聲喊著「恭迎將軍入城」,介澤果然受不了這樣大的喧鬧,恭迎聲潮此起彼伏,震得介澤眼前發暈,只能堪堪扯住韁繩,茫然地隨著後恆前進。
「後恆謝過諸位鄉親了,大家快請起。」後恆制止了下跪著的百姓,回頭關切地喚了介澤一聲「阿昭。」
介澤被這一句刺激得無比清醒,他回神道:「將軍,我無事。」
那守城將領帶後恆來到季府前,以事務繁忙為由跑掉了。
後恆二話不說先派鐵騎將季府層層圍住,帶介澤走進府內。
按理來說城中有這樣大的動靜,城主不能不知道,可偏偏這季氏家主分外特立獨行,待後恆帶兵圍住府邸後,這位季城主才從屋子裡不緩不急的出來。
後恆見這位季城主消極倦怠,有些動怒,手上使力握緊了佩劍,恨不得立刻拔劍削了這城主的腦袋,介澤感覺到了他的情緒波動,忙抽手按住後恆握著佩劍的手。
後恆感覺手背冰涼,轉頭看介澤,介澤朝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動怒,後恆這才鬆了手,面色陰沉地看向季城主。
聽聞季城主還未到不惑之年,可在介澤看來,眼前人更像是已經步入知命之年,這位城主鬚髮斑白,生得兩抹長壽眉,卻皮包骨頭毀疾過度,步履甚至有些發虛。
季城主見了後恆,消極地行了個禮:「某季盛,拜見大將軍。」
後恆有些不悅:「季城主,聽聞你是新上任的季氏家主?」
「先任家主病逝,老夫無奈被季氏舉薦為城主,身居城主之位實在不是老夫本意。」那季氏家主不僅特立獨行還是一個耿直之人,就這樣把自己心中所想道明了。
後恆聽了這不求上進的言論,直接抽劍搭在了季城主的項上:「既然做了城主就得擔起責任來,且不說你即位後未曾上報朝廷面見陛下,季城大小事務你可曾上心?你既然德不配位,那我以定遠將軍之名,換位城主如何?」
這季氏城主倒也無爭無辯,竟然對後恆道了一句:「老夫代全城百姓謝過將軍了。」
介澤一聽這話,生怕後恆一動怒讓這人血濺當場,他從中緩和道:「將軍勿要動怒,不如先聽一聽季城主是否有難言之隱。」
介澤出面,後恆果然緩和下來,收劍入鞘,準備聽季盛解釋。
季盛這才看向介澤,對介澤拱手:「多謝。」
介澤回禮,自報名姓:「某昭朏,丑閣弟子,將軍的隨行軍師。」
季盛聞言,愁緒翻騰,就要給介澤跪下來,介澤驚駭,連忙上前一步將人扶起,「季城主這是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