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澤心道:你這算是沒明白道理吧,還賣我個面子?介澤正欲解釋一句:「不是不讓你入閣做弟子,只是……」,那句「不是」一出口,介澤發現自己越描越黑,好像自己的本意就是不讓後恆進丑閣,那還圓什麼場?
介澤一時間也想不出什麼說辭,礙於面子,他把自己的窘迫一股腦塞到後恆懷裡。索性破罐子破摔,心道,後恆長大了就治不住他了嗎?
後恆鬆開抓著介澤胳膊的手,有些疏離的撤後一些,不去看他。
介澤有些惱火,薄怒浮於面色:「後恆,你是不是長大就開始學會和我鬧彆扭了?過來,躲我做什麼?」
「沒有。」後恆淡淡回了介澤一聲,再沒有多說一句。
介澤忽然間發現自己已經看不通透這孩子的心思了,什麼時候他的心思變得如此不好估摸了?也罷,自己陪不了他多久了,能妥協就不要和孩子置氣了,想到這裡,介澤主動去牽引後恆:「不要生氣,今天說好去明城北地的,暫且把心事放下,陪我走吧。」
後恆回握介澤的手,點頭,算是滿意介澤這個妥協。
介澤總算把人給哄好了,滿意地鬆口氣:「北北,北地較遠,我們要不帶上與西極去吧。」
「好。」後恆不知不覺中將介澤的手覆著攏到手心,緊緊抓著,並不打算放開。
介澤有些尷尬,也不便明說,只能忍著這難堪的感覺盲目地走著。
「大人,不帶西極了?」後恆居然用指腹輕輕摩裟著介澤的手背,成功把介澤弄了一身雞皮疙瘩。
「西極,西極……」介澤僵硬地思考這兩個字,然後意識到一個更難堪的事情——馬只有西極一匹,如果帶西極,那不是需要二人共乘一馬?
那自己還能把後恆像小時候那樣心清無念地抱著嗎?
況且,他肯嗎?
不用猜,以後恆的慣用風格,自己一定是被他護在前面的。想想那畫面,介澤更難堪了,帶什麼白馬?走著豈不是更好?
介澤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對後恆有了芥蒂,開始有意無意避免與他過分親近,奈何這孩子很喜歡護著自己。初時,介澤還會感到欣慰,有種被保護時的滿足感,可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