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澤不會老去,逐漸長大的後恆個頭也趕上了介澤,任誰這樣被抱著也會感到不適。好在介澤沒心沒肺也沒那麼多講究,任由後恆動作。這樣嚴絲合縫地抱著,介澤頭枕著後恆的肩,雙臂回攏觸及肩背。
忽然,他腕間一痛,似火灼傷。
「嘶,好燙啊。」介澤鬆開手臂,查看腕間,腕間的七丑珠色澤更深了,而自己的手腕也被灼傷留下一個紅印。
「果真是這珠子困我於夢魘。」介澤深惡痛絕地甩了甩手腕,喃喃道:「這邪祟怎麼增得這樣快,容不下了嗎?」
「這珠子還能將你困於夢境?」後恆十分自然地拉過介澤的手腕,查看那一道灼痕,「大人,你不是很厲害嗎?怎麼還會怕這小小的珠子?」
介澤沒好氣地抽回手:「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坊了?丑閣全靠著珠子,這珠子沒了丑閣也沒必要存在了。我能繼續活著也得益於這珠子。」
「大人,我以為你開丑閣是為了賺錢,賺錢好為自己養老。」後恆語氣慵懶帶著一絲調笑。
「過分了啊,後恆,現在你除了口頭喚我一句大人,哪裡把我當做長輩?」介澤剛剛嗔怪完,就瞥見後恆眉眼含笑地盯著自己。
嘿,長本事了,學會戲弄我了?
介澤估摸著後恆似在得寸進尺地拿捏自己的脾氣,有些又笑又氣,他看著這混帳傢伙,道:「北北,這幾日是不是光顧著忙明城的事兒了,有沒有勤加練習劍術啊?」
「大人有何吩咐?後恆一定辦到。」後恆警覺地嗅出一絲危險來,他目光鋒利剖開介澤嬉笑的面具,直截了當問道:「大人,你當如何去除邪祟,這東西……很難除去嗎?」
「也沒有很棘手,這次不是有你在身邊嗎,以前很少有這種除邪祟的情況,九年前喬珂守在我身邊同我除了一次邪祟,至此再未清理七丑珠內的邪祟。」介澤有些心疼地看著自己手腕上被灼傷的一圈,嘆氣道:「幸好我厲害,不然還真拿它沒辦法。」
後恆:……
「大人,這珠子不能摘下嗎?」後恆問。
「不能,我摘下它,誰當丑珠宿主?摘下它,我丑閣弟子這輩子也活不成了。」介澤藏不住話,一口氣直接說漏嘴了。
後恆聽出了話中之話,「什麼叫也活不成了?大人難道……」
「不懂就不要問。」介澤將袖中的君弄取出交給後恆,自顧自地先走了,「你先去正殿候著,我馬上到。」
壓抑的正殿裡,後恆耐心地等待介澤,他反覆打量著手裡的君弄,這刀物性已然消失,神性生成。大人是準備拿它除祟嗎?
正殿雕花木門倏地被人推開,後恆回首望去,恰巧在木門打開時的罅隙之間看到了介澤,他的大人啊,一身玄色重錦,法袍曳地,發不系帶,身板單薄仿佛撐不起這繁複的法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