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換我吧。」後恆在門口守著不能擅離,心念著累成狗的介澤,想要為他分擔些什麼。
介澤終於挑殺了那個不順眼的邪祟,得空扭頭回話:「大人辦事,小孩子瞎摻和什麼?」
後恆:……
這是自家大人,打不得,打不得。
又過了一炷香時辰,大半的黑絮已經清理完了,只剩下針尖麥芒的微笑邪絮在苟延殘喘。介澤看到了勝利的曙光,迴光返照般迅速解決夾縫中求生存的邪靈。
哪知道,越到後面,越難清理。
微弱的黑絮已經羽化抽絲,凡人的眼睛很難識別,好在介澤目力過人,硬是滅了這殘存的邪祟。還有些,再找找……
黑絲或是藏在同色的袖袍間,或是隨著介澤的動作隱匿在他周身,介澤還要提防不能觸及這邪祟,因此最後的清理也異常艱難。
終於,經過介澤的再三確認,七丑珠內豢養的這波多出來的邪靈算是減少了。七丑珠與宿主之間又回到了那個相互牽制和諧共生的狀態。
一向清涼無汗的介澤出來一身黏不拉嘰的汗,不過此時也顧不了這些了,介澤把刀一扔,脫力倒在地上。
畫地為牢的束縛終於去了,後恆得以走近,他俯身正欲抱著介澤離開,介澤礙於自己一身汗,忙阻止他:「不用管我,我在這裡癱一會兒就好了。」
後恆陪他呆著,為他撥開粘在臉上的一縷髮絲,一縷朦朦朧朧的黑絲不知道從哪裡緩緩飄了出來,在距離介澤很近的地方飄蕩。
不能吹開。不能動作。
後恆見識過這東西的飄忽不定,吹開反而可能引來,要是離開更是會招來。君弄呢?君弄正無辜地躺在一丈遠的地方。
好遠。
「怎麼了?」介澤費力地睜開眼眸,看到後恆仿佛在找什麼。
「大人,那黑絮沾到身上會有什麼後果?」後恆小心地說話,似乎這樣就能不驚動那邪靈。
「觸及肌膚,生惡疽黑斑,很醜。」介澤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哼聲:「這還算好點,要是凡人沾染了,活不過十二時辰,當然,我要是沾上惡疽這玩意兒,寧願活不過十二時辰。」
「這樣啊。」
黑絲慢慢地準確無誤地飄向介澤的側臉,後恆小心翼翼地伸手護住介澤的側臉,任那黑絲沾上自己的手背。邪靈沾到後恆手背,迅速消失,沒有留下一絲難看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