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那幾個無賴住嘴的方式並不一定是滅口,只怪那句「你以為明主不會降罪與你?」,使求而不得的後恆想要知道,若明日有人前來明府告狀,那時候介澤可還願意保全自己?
……
介澤果然困在了夢魘中,夢中是無盡的苦難澤,時間被無限拉扯變長,度日,如年。
仿佛再經歷了一場古戰場的廝殺,夢裡的廝殺吶喊聲震天,流血漂櫓。介澤麻木地趟過血水,衣擺上和著腥臭的血和泥,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一個似人的東西來,對著介澤就是一砍刀。
介澤清醒地意識到這是夢境,夢中意念為大,所以的一切都會跟隨夢境主人的心念而動,故介澤只是象徵性的躲了一下,「去死」,介澤直率地下了命令。
那砍人的玩意兒絲毫沒有理會介澤的命令,砍刀照樣落下。介澤一時間沒閃開,差點讓削了耳朵,「這是什麼不入流的夢魘?」介澤有些狼狽的躲開。
「哪裡來的滾回哪裡去,別礙眼。」介澤氣勢上依舊不輸,一邊閃躲,一邊用意念遣回這似人非人的東西。
夢境中周旋了足足三天,介澤才滅了這玩意。
他半死不活地靠著一棵歪脖子樹歇下來,惆悵道:這夢魘不愧是惡疽所化,裡面的妖物非但不聽話還耐打,硬是弄不死。
沒等介澤緩口氣,耳畔就傳來一聲震耳的吼叫。
介澤:……
還有完沒完,能不能讓我緩口氣?
介澤扶著歪脖子樹站直了,扭頭一看,這是誰家少年郎啊?
我家的後恆!
此時的後恆還是兒時的模樣,孤零零地立在泥沼血水裡,那似人非人的怪物正拎著一把鈍刀子朝後恆走去。
介澤霎時怒不可遏,從袖中召出君弄朝著那怪物擲過去,君弄結結實實釘在怪物身上,那怪物絲毫不受影響,依舊朝著後恆移動。
介澤只能飛身上前帶後恆離開,怎料,後恆像是紮根在了泥沼中,無論如何也不能離開。眼看砍刀就要落下,介澤咬咬牙,以血肉之軀護住了小小的後恆。
怪物怒吼一聲,手起刀落,砍刀穿過介澤的身體,還是砍在了後恆身上。介澤毫髮無損,他驚愕地看著懷裡的後恆被砍刀砍下一條手臂,血水噴濺,染紅了衣襟。
介澤雖然知道這是一個夢魘,還是成功地被夢魘拿捏住了痛處,天不怕地不怕的閣主平生第一次感到無能為力,自己竟是這般無能,連個小孩也護不好。他嗚咽地抱住懷裡的後恆,心若刀絞。
夢裡的後恆被砍下了手臂,但卻安安靜靜的,仿佛不疼似得,看到後恆沒有過多的痛苦,介澤稍微的好受了點。怪物在砍了後恆一條手臂後就消失不見了,介澤也不知道拿什麼給後恆報仇,只能緊緊摟住懷裡的孩子。
後恆聲音沙啞地想要安慰介澤,張了張口,只說了句:「大人,抱歉,弄髒了您的衣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