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帳子,姬亦和承德這一對新婚夫婦早來湊熱鬧了,姬亦自從嫁了中原人,不僅改名為了「姚姬」,還摘掉了少數部落才會佩戴的額飾。除了為了打仗方便沒有換成中原女子普遍愛穿的廣袖裙外,姚姬已經完全漢化了。
倒是承德依舊欠收拾,對著姚姬找茬道:「你戴額飾多漂亮,又遮皺紋又……」
好在姚姬處理這種問題比較簡單粗暴——打了兩頓,承德乖多了。
承德在等人的同時也不安分,親熱地拉著姚姬的手找話說:「夫人,你喜歡兒子還是女兒?」
「不喜歡孩子……你喜歡你來養。」大庭廣眾之下承德依然沒個正形,姚姬回懟了一句,打算給他留點面子。
「天氣漸冷,諸位倒也不嫌涼……」眾人談話間,後恆掀開帳簾帶著介澤和外面的涼氣回來了。
叔文被擠進來的寒風吹得睡意頓無,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他瑟縮一下,閒說道:「我軍駐地正是個風口,過了前面那座山,也不至於這樣冷,南巢內地溫熱也不至於像北地這般寒涼。」
承德悄悄地暖著姚姬的手,像小孩一樣只握著一隻指頭,過一會兒再換一隻。姚姬任由承德暖著手,對後恆道:「將軍,這個孩子是什麼來歷,為什麼要帶回軍營?」
後恆落座,遮住了帶著血痂的手,「這丫頭是丑閣弟子,我打算將她納入醫官行列。」
「啊?這妹子這么小就成了丑閣弟子?俺妹妹這么小的時候還什麼都不會呢。」熊甫聲音賊大,如同銅吼一樣,嚇到了毒丫頭。
毫不意外的,叔文從熊甫背上摑了一掌後將他拽後一些:「嚇到孩子了,說話小聲點。」
先前,介澤入魔傷了毒丫頭,心裡實在過意不去:「丫頭,今日差點誤傷你,昭朏給你賠不是了,以後在軍營里有什麼不便的,儘管找我來幫忙。」
毒丫頭有些震驚:不過一個時辰,自己成了醫官,閣主居然屈尊隨軍打仗?
介澤輕咳一聲,對著半人高的小丫頭道了聲:「抱歉。」
毒丫頭看起來狠辣狠辣的很難親近什麼人,但終歸是個孩子,聽著將帥的語句,猜想到自己似乎可以安定下來,也就是說從此以後有個落腳地了,再也不用和蛇蠍毒物為伴,更何況軍中還是閣主,這樣的日子曾經做夢也不敢奢求。
丫頭一輩子親爹死的時候也沒有跪下過,這次居然學著他們中原的禮節朝著後恆行了個不怎麼標準的跪拜禮:「我,毒蠱娘娘,謝大將軍。」
熊甫聽著不對勁,問道:「啥玩意兒?你是啥?」
毒丫頭:「蠱娘。」
圍觀的眾人一下子退後,以丫頭為中心空出一片地兒來。
姚姬對於「蠱娘」再清楚不過了,出一個蠱娘,一輩子可以害千萬條命。她第一個上言:「將軍,蠱娘擅長下蠱製毒,不妨慎重考慮再做打算。」
後恆點頭,對毒丫頭道:「會解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