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閣中人大多還是信得過的,少見窮凶極惡之人,弟子們一時受世俗蒙蔽難免做一些貪財損德的事情,要是及時加以引導……阿澤這是做什麼?」後恆略微皺了皺眉,指尖蜷起。
介澤為他撫平手指,俯身把指尖屯留的淤血吸取出來,「淤血要是長時間留在體內容易留下遺病,下次不能以身試毒了,不然就讓醫官給你煎幾副藥來,不喝也得喝。」
介澤的語氣和多年前在明城時如出一轍,該放狠話裝凶時一點也不含糊。
血還沾在介澤唇/間,殷/紅奪目,燈盞下介澤的眼中倒映著暖燭,氣氛陡然變得氤氳旖/旎。就像是寒夜裡找到了暖爐,讓人心生嚮往,不自覺的靠近……
心猿跑了,意馬拴不住了,後恆呼吸一緊,反客為主地扣住介澤的腕骨。
「啟稟將軍,周司馬情況危急,求見將軍最後一面,說有要事稟報。」二狗得令,一刻也沒有耽擱,急匆匆地回帳稟報。一進帳就看到帳內二人白日掌燈眉目傳情~
再好的氣氛也被這一句話破壞了,後恆一下子沒了興致,不舍地慢慢收回不安分的手,有些煩躁地抓回心猿和意馬這兩個畜生關起來,扭頭應了一聲「知道了,退下吧。」
二狗長期的好奇心一下子被這極具衝擊力的一幕按死在地上搓成齏粉,他悄悄地瞥了一眼後恆的面色,連忙滾了出去。
介澤略帶安撫地颳了後恆的手背,朝他溫和地笑了笑:「別磨蹭了,快去吧,我就不去礙眼了。」
周次中的同樣的毒,應當沒有大礙。好在最近的後恆逢喜事格外好說話,也就沒有追究這危言聳聽的上報。他認認真真打量著介澤,口頭不忘應下:「好,我去看看他。」
介澤吹了燈把刀收好,順便叮囑一句:「對了,將軍,若是軍醫們拿這病沒辦法,可以叫毒丫頭來幫忙。」
後恆剛剛按捺下的粘人勁又躥了出來,他步子一頓,掉頭回來把介澤拐走:「此病難纏,小丫頭不一定能處理好,你也隨我去看看。」
被迫前去礙眼的介澤:「……」
在軍中最大的醫官就是黃開鴻了,除了打仗時人手不夠前去救助傷員外,黃軍醫一般不出動。可一旦出手便是接管「集體中毒不省人事」「司馬受傷半身不遂」之類的大事。
黃老醫官拿小刀為周次放了不少血,還是沒有辦法將最後的淤血放出,他如喪考妣般拉著臉,鼻翼兩側的法令紋不比田壟間的深壕淺多少。
「不必為我費心了,天若不留我,強求也沒用。」周司馬擺擺還能活動的左手示意不用再折騰了,「大將軍呢,有些話得交代了我才敢放心撒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