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時間蒙在外衫里,介澤有些窒息,不知怎的,竟然有種被抓包的虛慌。
好在後恆神情依舊如故。
「好了,走遠了。」介澤收了衣衫,攏在臂彎里,他看到後恆身後的花枝被壓折了幾枝,瞬間心疼起來,「硌得疼嗎?」
後恆整整有些發皺的衣襟:「無妨,大人你呢?」
介澤疑惑道:「倚著花枝的又不是我,怎麼會……」
須臾,介澤閉上了嘴,方才硌著自己的當然不是花枝,是後恆。
混帳玩意兒。
「回了。」介澤沒好氣地拽著後恆離開這鬧心的園子,並毫不憐香惜玉的掰下一枝梨花帶回府里。
住室中,一壺清酒,一盞碎花,一雙璧人。
介澤守在一邊,看著身形俊朗的後恆一氣呵成地置酒安杯換盞,心裡無限饜足。
後恆揚眉瞬目遞上一杯花酒:「大人。」
就當破一回戒,從不飲酒的介澤沒有推辭,接過酒樽一飲而盡,淡淡花香隨之牽繞心頭。
「大人,待弱冠後,你會趕我走嗎?」後恆繼續低眉續酒,沒有看介澤。
「不知……」介澤支頤在桌邊坐下,後恆繞過去乖覺地為他捏著肩臂。
「大人,我想留下陪著你。」後恆手上力度不輕不重,將介澤的肩骨照料得很好。
介澤在這件事上一直搖擺不定,一方面捨不得放他走,一方面卻又不忍心讓後恆自毀前程。
「你若是執意留下,也不是不行……只是。」介澤嘆了口帶著花香的酒氣,漸漸微醺上頭,面頰有些泛紅。
「只是,你若留在我身邊便相當於自毀前程,虛度餘生光陰。」介澤邊說邊拿指尖輕輕扣著太陽穴,克制著醉酒的感覺。
「大人,我最喜歡和您虛度光陰了,若是離開了您,建了百世之功又能如何?還不是得回家過日子,家……就是明府。」後恆停下動作,虛虛地把手搭在介澤肩頭。
「出息。」介澤笑罵一句,很滿意這個答覆。
住室里被那不淡不濃的花香酒香充斥著,介澤慢慢地闔上眼眸。
看著昏昏欲睡的介澤,後恆話至唇檐又咽了回去。
「醉了嗎?」後恆長舒一口氣,收了杯盞。
「還好,還好,怎麼了?」介澤眼神微醺,染上了一絲酒氣,像早晨起了薄霧的山谷幽林。
後恆忽然行了一個跪拜禮,將半醉的介澤一下子驚醒:「這是幹什麼?」
「大人,收我為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