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次:又說錯話了……
周次咳嗽一聲,圓場道:「其實那些束手就擒的士兵也不是非殺不可,只是……」
周次沒有繼續說下去,揚起手輕輕掌摑了自己的臉,有些尷尬地走開了。
丑子倚著介澤,軟萌的聲音響起:「將軍他也是情非得已,閣主大人就體諒一下啦,你又不是沒發瘋殺過人。」
「我不是聖人,沒那麼心懷天下。」介澤想通後才看著後恆:「北北,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成為一個視命如草荐的人,不只是他人的命,更是你自己的命。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一定要惜命。」
後恆眼神柔和下來,喉結滾了滾,「我知道。」
「丑珠作難,我自身難保,再沒能力拿陽壽為什麼人換命了。」介澤捂著眼睛,有些苦澀,「仗打完我就帶你走,餘下的陽壽都用來陪你,這生生世世也沒算白活。」
「我只有一輩子可活,沒有轉世,來生不必尋我了,找個好姑娘成家吧。」介澤提及心事,一股腦地道出來給後恆聽。
「大人,別說了。」後恆拿開介澤捂著眼睛的手,「我答應你,一定惜命。」
「我也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要是我提前……」介澤拿掉手以後,依舊閉著眼。
「阿澤,別說了。」後恆近乎懇求地阻止介澤說下去。
「要是我陽壽足夠,分一些給你,要死一起死,你再別想拋下我一個。」介澤睜開酸澀的眼睛,看東西有些不真切。
忽然眼前落下一個影子,介澤的嘴角被人輕輕的啄了一下。
「唔?」介澤睜大了眼眸,眼裡水霧迷濛,他不解道:「這裡有很多人。」
「並非恥於告知眾人,時機沒到。」後恆忍不住拿指尖划過介澤的臉龐:「戰事緊急,哪天我挑一個好日子告知眾人。」
「多心了。」介澤低低地笑著,偏頭蹭了蹭後恆的手心,「好,聽你的。」
「閣主,考慮考慮我的感受好嗎?」丑子靠著一棵歪脖子樹,吊兒郎當地吐槽:「恭喜閣主,恭喜閣主夫人,閣靈以後將會一人侍二主了,好開心。」
介澤依舊沉浸在笑里,順便過去把丑子塞回香囊里。
「咳咳。」周次自知理虧,吭了一聲才過來對後恆道:「將軍,天快亮了,趕路吧。」
☆、金濟兵潰
「有埋伏!」熊甫勒馬回首,「先撤。」
山上的火光越來越繁密,點亮了整個山頭,南巢人箭上帶火,箭矢越來越近……
叔文忽然想起,剛來時那股嗆人的味道像極了南巢人用的火油,也叫屍油。匆忙間他想到了白草上粘/稠的血跡,牽連成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