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
又是一聲急報,介澤神經極度緊張疲憊,腦仁撕裂般疼痛。
「啟稟將軍,金濟關送來一個東西,要求將軍您親啟。」傳令兵跪在地上,呈上一個木匣子。
「打開看看。」後恆吩咐下去。
「且慢,當心有詐,鬼燭也在金濟關內,木匣內難免混雜些毒物,當心,我來。」介澤頂著劇痛的腦袋,上前查看了質樸的木匣子。
再三確認沒有毒物後,介澤才示意打開查看。木匣親啟,入眼是一個淺淺的隔層,隔層內有一長條形物事被層層包裹起來,包裹物皆是華美的錦布。
待手下人剝開後,一支高貴的紋鶴長劍安安靜靜地躺在裡面,介澤撫上白鶴花紋,好奇地拎起劍穗。
劍穗已經洗的一塵不染,顯露出原本的蒼翠竹色。後恆眸間寒光冷冽,一言不發奪下了長劍丟給手下:「扔掉。」
介澤不解:「這難道不是我們軍隊的劍嗎?方才金濟關,是我們自己人遞給了我這柄長劍,難道不是將軍您派人……」
「不是,莫要問了。」後恆黑沉著臉,連兵潰時也未見他的如此神色。
介澤最看不慣他這副做主的樣子,永遠把自己藏著掖著,永遠不讓自己查明真/相,「後恆,這種小事你也要管我嗎?我是不是得事事都要上報給你?」
後恆合住木匣,低頭看著介澤,「正是。」
「我不只是你的下屬,我好歹也曾教導過你十二年,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就是這樣以下犯上的?」介澤眉梢一挑,語氣嚴肅。
「你到底也沒有收我為徒,怕我給你丟人。」後恆認真地與他頂嘴。
「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為什麼總是抓/住這個不放呢?」介澤氣得腦殼更疼了,憤憤後退:「你是不是非得氣死我?我就是不願收你為徒如何?」
後恆盯著介澤,眉宇深沉,不再反駁介澤。
「就這麼想當我徒弟?很好,不用這麼麻煩,以後你繼續把我當成尊長,犯不著管我。」介澤按著太陽穴,閉眼推開後恆,快步回營。
「昭朏!」後恆攔住介澤,緊緊抓著他的手臂,「你冷靜冷靜。」
「放我走,你呆在這裡我冷靜不下來。」介澤又煩又累,忙於打發後恆,他沒有任何留戀,抽身回帳。
「介澤!」後恆沒攔他,「我知道了,以後你幹什麼我都不攔你。」
藏匿了這麼長時間的真名姓,後恆無論何時都恪守著原則,除了私下裡,在軍中只叫介澤化名。如今,後恆也是氣極了吧,介澤腳步一頓,扭頭看了後恆一眼。
後恆孤孤單單地站在原地,深情又固執地望著自己,極易心軟的介澤忽然又有些捨不得了。畢竟是自己養大的孩子啊,可他還是狠下了心,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