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澤沒磨蹭,挨著後恆落席,「這水我從來不喝的。」
「這水,我派的人每日都會換的,乾淨。」後恆遞給介澤杯盞,介澤不作聲,接過來默默抿了一小口。
後恆就著介澤喝過的杯盞豪飲一空,這時,三狗已經進了帳子,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將軍,有何吩咐。」三狗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低頭跪著問後恆。
「你找些軍中將士會用到的藥置於昭朏睡帳里,還有,在我帳中也多備些。」後恆潤了潤嗓子,放下杯盞,又補充:「你去辦就行,不必聲張。」
三狗機敏,立即意會,領命去辦了。
介澤沒多想,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
此時,晚風正好,熊甫與叔文結伴而行身邊沒有帶任何兵衛,二人白龍魚服巡視軍中的風紀。兩人打扮成尋常兵士的模樣,沿著整個大營散步。
整個後家軍數以萬計的兵士,不是每個人都有幸面見左右二位將軍,更何況兩人巡視時特意挑了平時不受重視不得重用的低階軍隊,應該沒人能認出他倆來。
熊甫不習慣用劍,但今日破天荒地佩了一把中看不中用的劍在腰間,佩上後,熊甫卻又嫌棄礙手礙腳,他急躁地解下腰間佩劍在手中掂著:「哥,姚姬走後,俺經常做噩夢,老是睡不踏實,也不知道為何總是在夢中驚醒。」
叔文輕嘆口氣,緩步邊行邊道:「此時說再多也無濟,若是有一天你自己能想開,便能看清生離死別了。」
「哥,你是俺唯一的親人了,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熊甫忽然變得患得患失,導致叔文有些失措。
「我怎麼感覺你天天咒我死呢,這你放心,我一定盡我所能好好活著。」叔文無奈在熊甫後背半重不重地摑了一掌。
「哥,俺想俺妹子了,她要是活著,差不多已經長到俺這裡了。」熊甫在自己胸膛前比劃了一下,拿大手搓了搓自己的臉。
「總會過去的。」叔文溫和地將熊甫發上沾的碎葉拂去,笑道:「你對你妹子可真好。」
叔文的手還沒有收回,忽然前方軍帳內傳來一聲爆呵:「狗東西,愛吃不吃!」「是誰這般狂妄,待俺上去給他個記性。」熊甫本就煩躁不安,好不容易逮到一個出氣筒,忙不迭地想要收拾那個倒霉蛋一頓。
「別著急,先去看看再說。」叔文拉著熊甫的手臂,把人拽了回來,「不要暴露自己身份。」
叔文和熊甫靠近嘈雜的聲源,掀開帳簾,窺探著裡面的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