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里異常安靜,承德和熊甫也沒有出來,或許很少有人知道自己外出?抱著一絲僥倖,介澤輕手輕腳地回了自己睡帳,並不是很想去見後恆。
守帳的兩個狗兄弟不在了,介澤心裡一沉,果然沒瞞過後恆,這傢伙這次生氣乾脆都躲著不見自己了?
介澤一掀帳簾,帳內漆黑一片,他摸索著點亮燭盞,放下了一口氣。
「介澤,方才去哪裡了。」後恆冷不丁的一句話,話里的冰碴子凍得介澤一激靈。
「後恆?」介澤猛地轉身,後恆端正地坐在自己床榻上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為什麼不提前和我說一聲?」後恆冷漠地發聲。
呵呵,和你說了我要是能走才有了鬼了。介澤雖是這樣想,明面上還是恭恭敬敬地跪下來請罪:「將軍恕罪,昭朏也是逼不得已。」
「有什麼不得已的事情,為何不提前告知我?」後恆起身向介澤走來,臉色依舊很不妙。
陪後恆過完戲,介澤就收起了這副稱臣做下的樣子,他正要搭著後恆的手站起來。膝蓋一軟,再次跪了下去。
後恆欺身捏起介澤下巴,憤憤啃咬他,血腥氣立刻蔓延在介澤唇齒間。
「適可而止。」介澤警告後恆,推開他自力更生地站起來。
「我要是再想著給你時間,你是不是都跑去南巢那邊了。」後恆眉目朗然,如果忽略那微紅像是入魔了的眸子,介澤還是挺喜歡這副樣子的。
「可能?或許?會吧。」介澤故意氣他,準備看好戲。
果然,後恆對南巢人有種特殊的憤恨,他深吸一口氣,使力握住介澤的細腕,半拖著人甩到床榻上。
介澤就勢拖著後恆一齊倒下,同時一彈指,燭盞熄滅,帳內陷入黑暗。
「怎麼還和小孩子一樣管不好自己脾氣,你真覺得我會跑了?幼稚不幼稚。」介澤翻身捏著後恆的鼻翼,不讓他呼吸,「你知道嗎我現在不僅嘗到了血腥味,還有那經久不散的苦味,說說,怎麼辦?」
介澤倒是惡人先告狀,後恆沒憋住氣,張口吸了些新鮮空氣,介澤順勢封住他的唇,同他一起感受著口中的苦味。
「這東西怎麼用?」介澤輕車熟路地找到那瓶瓶罐罐,取了冰涼的一個塞給後恆,「免為其難容你嘗試。」
「好。」後恆沉沉地應了一聲,有些急促地拽開疊好的錦衾墊到介澤身下,熟練地解開介澤的結。
介澤打趣:「以前不該教你練目力,現在自討苦吃。」
後恆正要說什麼,外面破天荒地傳來一陣嘈雜聲。
介澤立刻警覺:「至少萬人攻來我軍駐地。」
被無數次的打斷,後恆窩火地整好衣裝:「真會挑時候,待我出去打發走這些人。阿澤,明日我若沒有回來,你暫且去方度谷避一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