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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碧空如洗,得勝的眾人在帳中等候後恆許久。
像往常一樣,介澤跟著後恆就要進帳,前面忽然伸過來一隻手不容爭辯地牽起了介澤。
「想好了?不怕汗青留污?後人如何看你?」介澤駐足,眯起好看的眼睛,笑著看後恆。
「我愛你,勝於世間的一切。」後恆將五指探入介澤指縫,緊緊扣住,「這一仗消除了外患,陛下定然容不下我了,丑閣閣主明城城主介明大人可否考慮收留我一輩子?」
「我家沒那麼多糧食。」思維發散的介澤刁難道:「你得上繳一顆真心才能賠償我的損失。」
「委禽奠雁,配以鹿皮,紅燭催妝,青廬交拜可好?」後恆托起介澤的手,低頭親了親他手背:「收留我,穩賺不賠。」
「好,成交。」介澤笑得很甜,腕間很疼。只因為丑珠將盡,裡面壓制的萬千惡靈灼燒著自己的宿主,萬物皆是欺軟怕硬,邪物仿佛知曉了介澤壽命將盡,所以更加折磨他。
二人一同進入帳中,從始至終沒有分開雙手,並同入座後,叔文行禮後率先發聲:「將軍容稟,今有兩件喜事稟報您。」
南巢被剿,眾人皆知,當是第一喜事,那第二呢?熊甫摸不著頭腦,傻愣愣地看叔文,只見自家兄長隱晦一笑,道:「明日便是良辰吉日,宜嫁娶。」
按理說此事不該這樣緊急,叔文盲猜後恆等不及了索性為他提議,雖說是匆忙置備,也是情勢所迫。陛下疑心重,難免不會在後恆班師回朝的路上清除禍患。出於私心,趁著自己和熊甫還留在軍中,他很想要看看二人修成良緣。
季公子喜形於色,親身目睹喜事怎能不捧場?他拊掌大笑道:「我和懷素剛好趕上了這宴席,一定得搶後家軍幾壺好酒喝。」
懷素一拱手,難得將祝福之語溢於言表:「我二人代季城百姓祝賀將軍藍田種得美玉,望您與昭朏琴瑟和同,好合地久。」
熊甫後知後覺地注意到了後恆與介澤牽著的手上,他激動不已地大笑:「俺就知道將軍是心悅昭朏的,果真等到這一天,好啊!」
介澤淺笑頷首:「以後不是昭朏了。」眾人疑惑下,他語氣如常道:「某介明,單字澤,丑閣最後一任閣主。」
後來,後家軍中傳出消息,丑閣閣主化身軍師與眾將一同平定邊患,最後,竟然與後家主帥喜結良緣。
消息過於浮誇,百姓出於獵奇心理將這件事越傳越廣,後家軍還沒有回京,消息便傳到了京城,茶坊間的說書人甚至編出了一場盛大恢弘的故事。
秋冬交替,天氣乍涼,陛下病倒了,消息被嘴碎的宮人帶到了宮闈里。病榻上的陛下摔了藥碗,不感念後家平患之功,反而氣極了後恆私自結緣,迎娶之人還是自己派去的丑閣閣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