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琰沒幾分鐘就帶著一屋子水汽重新出來。
林初霽嫌尷尬,抓著睡衣就往裡快步走,錯身而過的時候,他聞到對方身上的那股柑橘調清香,因為參雜在空氣里而愈加濃郁,腳步不自覺停住。
但他是真不想再交流半句,煩死。
謝琰點到即止:「哎,之前那事兒我們……」
話還沒說完,林初霽就快步躲進了浴室關上門,裝聾作啞飛速逃離現場。
「……就一筆勾銷怎麼樣?」謝琰無奈說完。
但顯然,對方屏蔽且拉黑了您的好友申請。
謝琰輕嘖了聲:「我這嘴,欠的。」
他側身上床,滑動著手機屏幕,耐心等人出來。
只是半小時過去,浴室的水也停了,也不見林初霽的身影。
謝琰的父母以前都是警隊的,他從小就跟著一幫糙里糙氣的男孩摸爬滾打,沒見過臉皮比紙還薄的男生,挺新鮮。
但此刻也沒轍,他懶散起身,關了房間所有的燈,鑽進被子裡,裝睡。
果不其然,沒過兩分鐘,身後傳來一陣很輕很輕的腳步聲,窸窣聲,和掀開被子的聲音。
此時最佳的舉動應該是閉麥,沉默,明天順理成章的翻篇。
但謝琰憋不到第二天,還是沒忍住在手機上打下盛情邀請,並點擊滾動播放。
他朝床那邊晃動屏幕,上面五彩斑斕滾動著一行字——
「不是冤家不聚頭,明晚暢飲二鍋頭。」
轉過身,卻只見對床被子蓋臉,擋得嚴實,把腦袋也一併埋了進去,早就避免了任何可能的對視。
謝琰:「……」
滿腔熱情和一身精力真是無處發揮。
他惋惜地把手機按下黑屏,側著身,迷迷瞪瞪也跟著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只感覺到一副帶著體溫的軀體悄無聲息貼了過來。
一雙纖細的手臂攀上肩頭,微涼的手掌四處試探,呼吸打在自己的脖頸上,輕輕重重的,有些癢。
謝琰:???
睡意全無,一秒清醒。
他第一反應就是進了賊,刻在骨子裡的擒拿技巧已經成了條件反射,下意識扣住那作鬧的手腕往上一拉,順手拿過床頭的皮帶綁住,扣在頭頂。
男生結實的膝蓋分開,牢牢抵著對方亂動的大腿,強勢鉗制,一氣呵成。
動作利落,呼吸沒亂半分。
謝琰眯了下眼,終於借著月光看清人。
「林初霽?你搞什麼名堂?」他緊繃的手臂放鬆了力道,還是懵。
對方嘴唇動了動,卻聽不清在說什麼。
謝琰俯身:「打算跟我恢復建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