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霽甚至貼心地補上一句:「要是憋壞了就不好了。」
謝琰幽怨控訴:「你真歹毒。」
林初霽茫然道:「啊?」
這話說完,謝琰兩手空空著又轉身走了。
出門的時候,門被猛然關上,帶上一陣狂風,多少帶著點宣洩怒氣的意思。
林初霽喃喃自語:「不會吧,生氣成這樣嗎?」
-
遊輪在中午的時候靠岸了第二個海島,林初霽騎著自行車環島逛了一大圈,才在海邊又看到了謝琰。
他正跟昨天剛認識的朋友抱著衝浪板在大海里起伏,小腿彎曲,背脊弓起,健康的膚色在陽光下被曬得滾燙,充滿了屬於少年才有的生命力。
而林初霽拿著兩瓶冰過的水,站在旁邊發愁。
這會兒示好,最容易一筆勾銷。當著這麼多人,謝琰肯定不好拒絕。
可問題也是當著這麼多人,他沒那個膽量也送不出手。
「一會兒您幫我送水給他們,就說是小林同學送的,我就不露面了。」林初霽又繞了回去,跟飲料店老闆小聲商量。
老闆笑著瞧他:「做好事不留名麼?是想給哪個姑娘送啊?還這麼欲蓋彌彰的。」
林初霽耳根微紅,解釋說:「不是,是惹了室友生氣。看見那個男生了嗎?一會兒看他喝完就給他續上一瓶,麻煩了。」
以前經過球場的時候,看到也總有同學去送水,總歸挑不出毛病。
老闆問:「一沙灘都是男的,哪個?」
「就……穿得花里胡哨,長得最帥那個。」
憑良心講,謝琰性子毫無偶像包袱,五官確實是無可挑剔。
林初霽簡單直接讓人鎖定了目標。
他交代完,把頭上的鴨舌帽壓低,把臉擋去了大半,在旁邊找了個遮陽傘躺著圍觀。
老闆送過去的時候,他們剛好玩了一圈回來,站在海灘邊上閒聊。
謝琰捏著瓶身,一秒鎖定嫌疑人:「林初霽自己為什麼不來?」
「他拿不動。」老闆笑眯眯地說。
謝琰狐疑接回來,仰頭猛然幹了大半瓶。
轉過身,和沙灘旁邊那鴨舌帽對上,唇角微挑。
林初霽手忙腳亂別過頭,把腦袋躲在遮陽傘的陰影里,雙手死死扣著帽檐,非常欲蓋彌彰。
「笨死。」謝琰把視線收了回來。
老闆盡職盡責,一會兒就過去送上一瓶新的。剛運動後的確是口渴,喝完第三瓶水後,謝琰才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他把瓶身捏扁,自顧自朝著遊輪上走:「你們先玩,我去上個洗手間。」
謝琰推門進衛生間的那一刻,昨夜的尷尬捲土重來。
這時後知後覺參悟到林初霽拼命送水的含義,在這等著反覆鞭屍嘲笑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