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霽輕哼,轉身朝著回去的方向走:「好的,那我晚上會鎖好門,防止壞人進來。」
他走得快,很快就跟後面仨拉開一段距離。
沈以北品了品這兩人的反常:「此情此景,怎麼像那種討厭的臭情侶吵了架,其中一個人非得住朋友家大罵對象三百遍,然後第二天又甜膩膩和好的那種糟心玩意兒?」
沈以南刷新了下朋友圈,感嘆說:「連動態都刪了……你們是在談一種很新的戀愛嗎?就是跳過了表白,約會,直接快進到結局分手的那種?」
謝琰:「……」
「不是,人家大師隨便逼逼兩句,這不是說你們倆天生一對麼?這有啥好不高興的?」沈以北沒懂。
「戀愛中的人都十分小心眼,可能倆人都互相覺得對方外面有人。」
沈以南頭頭是道分析道,「但也就是鬧這麼一會兒彆扭,明天肯定和好,所以雖然我作為謝老闆的兄弟團,也是不會發表對林同學有任何不妥的言論的。」
謝琰盯著他倆看了五秒鐘,只送出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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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謝琰的房間,林初霽獨自一人,非常放鬆自在。
他早早收拾好第二天要在島上露營的東西,舒舒服服洗了澡,聽了音樂,進入夢鄉。
如果不是忘了鎖門的話。
一切都十分完美。
早上,他被溫熱的手掌拍醒。
是真拍,掌心輕碰在臉頰上,帶著輕微的響聲,連帶著一句他摸不著頭腦的話:「我就走了一天,你至於麼?」
聲音也很耳熟,像謝琰。
林初霽猛然睜開眼,眼前是一張放大的臉,線條鋒利,下頜分明。
應該是剛洗漱過,額前的短髮還滴著水,濕漉漉的,說話間,有一滴利落地掉下去,砸中他的眉心,很涼。
「你幹什麼啊。」林初霽難得帶了點起床氣,聲音有些低,卻更軟。撐起半個身子,伸手推他,推不開。
謝琰慢悠悠直起身,提醒他一個事實:「林初霽同學,你睡的是我的床。我一晚上不在而已,你就鳩占鵲巢了?」
林初霽迷瞪瞪的,茫然啊了聲。
不可能,這一定是幻覺,還在做夢沒醒。
他倒頭又睡過去,拿被子徹底蒙住臉,心想著怎麼能發生這麼可怕的事,居然還能有謝琰,一定是他天天繞來繞去陰魂不散,都跑夢裡來了。
但鼻尖碰到被套,上面帶著一股很淡的柑橘調的香氣。
很熟悉,但絕不是來自自己身上。
倒像是……
他回憶起初次見面的時候,謝琰從身邊擦身而過時的氣息,正如此時。
林初霽猛然清醒,彈跳而起,環視四周,自己的確是躺在靠窗的那一張。
他手忙腳亂地從被套里爬起來,因為亂糟糟的,又差點被絆倒,還是謝琰伸手扶了他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