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琰正卷著袖子,半蹲在那架子前,非常嫻熟地翻轉肉串,健壯的小臂浮上了一層薄薄的汗。
他抬眼看到來人,挑了兩串看上去色澤誘人的,起身遞過去:「嘗嘗。」
林初霽緩慢眨了眨眼,飛速接過來:「謝謝。」
兩個人都客氣得不行。
侷促,尷尬,且生疏。
沈以南在旁邊觀望著,點評道:「現在是進入微妙的吵架過後的接觸階段了。」
沈以北幫忙搭著林初霽的帳篷,還是看不懂這個局勢:「我們仍未知道昨天他們倆為什麼算完命後就分道揚鑣。」
「這誰能懂,這大概就是直男不懂的世界吧。」沈以南幫忙把支架撐了起來,把帳篷放到了謝琰那一頂的旁邊。
林初霽回過頭,把肉咽下去,含糊不清說:「不用幫忙,一會兒我自己弄。」
謝琰抬起眼皮看了眼,淡聲道:「吃你的吧。」
林初霽蹲在旁邊的小馬紮上,安靜吃著串。
好香,好嫩,好好吃,早知道就不躲著謝琰早點過來了,現在看起來人家也沒當回事,是自己太敏感。
「還要嗎?最後幾串了,你來得晚,都被他們吃完了。」謝琰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轉了回來。
腦子裡正在想著奇怪的事,林初霽嚇得一抖,差點沒掉地上,矜持道:「…不要了,我下午吃過了別的。」
謝琰看穿他的內心,挑起唇角:「不吃的話,閒著的人就給大家唱首歌助興,剛剛我們是這麼商量的。」
旁邊經過的一個男生聽到這話,回過頭:「對,你要唱嗎?我去拿話筒。」
林初霽滿眼驚恐。
為什麼露營還要帶話筒這種東西啊,你是不是想讓我死!
「不要,我不唱。」林初霽拽著他的衣角,輕聲求饒,「你不要為難我。」
謝琰微弓著腰,垂眸看著他慌亂的表情,點到為止的挑明:「我覺得你這個人挺神奇的,白天這麼容易害羞,晚上膽子怎麼那麼大,老是往我床上跑,不是躺著就是抱著。」
林初霽仰著頭,艱難回憶。
抱著,是喝了假酒那次吧,躺著又是什麼時候,昨天嗎,可是謝琰根本不在房間。
但確實都是他幹的,無法辯駁。
林初霽重新垂下腦袋,心虛開口:「不好意思冒犯到你了,之後絕對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反正……反正明天我們就分開了,今晚睡帳篷,我不會亂跑了。」
謝琰看著他這幅委屈萬分的表情,鼻尖被風吹得有些發紅,眼睛被夜晚的星星映得透亮,睫毛很長,月光會在他的眼睫下方留下可愛的陰影。
如果是個女生,大概會是自己中意的那種長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