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兩秒鐘,又想明白,謝琰只是隱瞞了他,而自己隱瞞了所有人,所以才會被連環重創,一發不可收拾。
但也沒別的辦法,當時聽到他們喊校訓的時候,就想到該有這麼一天。
林初霽擠出一個十分蒼白的微笑:「不是,鐵嶺技校是開玩笑的,我志願在京大。」
「你也是京大的?」趙衡樂了起來,「你可真逗,怎麼想出我們鐵嶺那嘎噠位置啊,為什麼還非要騙我們,真行。」
「喜歡東北,夢想開挖掘機,家裡不同意。」林初霽已經開始徹底擺爛,滿嘴胡言亂語,「所以被迫好好學習考了個好大學。」
謝琰在旁邊看著,也有點不忍心了。
他知道林初霽在正常情況下就不善交際,更何況是此刻一次又一次謊言被揭穿的情況,著急得眼睛都有些泛紅,看起來很可憐。
他把林初霽拽過去坐下,出聲解圍道:「你不也中關村技術學校麼,跟鐵嶺有什麼區別,出門在外,不就是一個張嘴胡說,還那麼較真兒。」
大家都聽樂了,直笑,方才還沉悶的氣氛瞬間又鬆緩了過來。
林初霽感激地看著他。
這人在洞察情緒上的能力一流,解圍的能力也是。
「林初霽,你學的是什麼啊?」有人問。
「建築。」他回答。
趙衡回憶起他和謝琰挺曖昧的模樣,撐著下巴開玩笑:「你怎麼不跟著謝琰去學醫,八年本碩博連讀,都不需要再考,多好。」
林初霽認真反問:「因為我的夢想是建築啊,為什麼要跟著別人學。」
趙衡也是個沒腦子的玩意,腦抽問:「你剛不是還說你夢想開挖掘機嗎?」
林初霽:「……」
這下大家是真的沒繃住,笑成一片。
這場連謝琰也救不了了,只能直接叫來服務員強行打斷:「上菜吧,大家都餓了。」
許久不見,大家都興奮地聊著假期的趣事,很快菜也上桌,邊吃邊聊,十分熱鬧。
酒局過半,林初霽幾乎還是一言不發,只是有人碰杯的時候,喝上兩口。
他酒量還行,但有些上臉,很快就臉頰開始泛紅,看著跟醉了似的,整個人都浸潤在一種粉色里,看上去特別好欺負。
謝琰怕他喝多回宿舍發酒瘋,沒忍住出聲:「哎,到底誰是壽星啊,是不是該跟我喝?」
沈以南嘲笑他:「上回那什麼假面派對之後,你不是說再也不喝酒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