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電梯出來左拐，路過了一家貼著福字，另一家門口有鞋架，大概是靠近最裡面的第三或者第四間。」林初霽緩慢回憶道，「你要來嗎？不用這麼麻煩，我出去接你就行。」
他雖然不理解謝琰為什麼大半夜非要來找自己。
但這麼著急，肯定有他這麼做的理由。
他對於謝琰，有了一種無條件的信任。
謝琰淡怕他有更多的意外，低聲道：「不用，你就在房間好好呆著，鎖好門，等我。」
林初霽噢了聲，拿著手機有點不在：「那……那視頻……」
謝琰已經搜索出公寓的位置，大步朝著那邊跑著，抽空回了他一句：「不掛，就這麼接著。」
林初霽也被他的嚴肅鬧得緊張了起來。
「小初，睡了嗎？」秦逸還在門口沒走，「我聽到你好像在說話。」
林初霽左右為難，看了眼視頻那邊，又看向門外，不知道該回答哪一邊。
他還是略微偏向了謝琰，於是回答秦逸：「馬上睡了，晚安。」
話還沒說完，門就從外面打開了。
林初霽愣神，終於覺察出有一點微妙的不對勁。
秦逸拿了個玻璃杯進來，笑笑說：「不知道你現在是不是還有睡眠不好的毛病，喝點牛奶，會睡得香一些。」
林初霽莫名地心臟一顫。
明明已經好幾年沒見了，怎麼還知道自己在家有睡前喝牛奶的習慣。
他反手扣過手機的屏幕，仰著頭笑著看他：「謝謝，我晚上已經吃飽了，喝不下。」
「喝一點點就好。」秦逸語氣溫和，但動作固執，想要往他手心裡塞。
他伸手過去的時候，林初霽抬手一晃，佯裝不在意打翻了那個牛奶杯。
哐當的一聲，掉落在地上，玻璃渣碎了一地。
謝琰聽著那邊的動靜，腳步更急。
他已經趕到了那個公寓樓下，而電梯停在頂樓，絲毫沒有要動的意思，像是被卡住，或者是壞了。
「沒關係，你別動，我去拿掃帚。」他聽見秦逸說，「你的睡衣也髒了，脫下來再換一件吧。」
他聽不清林初霽含糊不清地回應了句什麼。
只是心裡的那股焦躁感更急，不對勁，這種感覺十分不對。
視頻顯示著一片黑色沒有聲音，只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謝琰怕打草驚蛇，也沒出聲，再抬頭看向電梯，兩部都一動不動，仍然卡在頂層。
十二層，也不算太高，直接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