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霽嘗試著瞄準。
三點一線,屏住呼吸,然後……射擊。
餘光里,他看到不停地有人看過來,眾目睽睽之下玩著不擅長的項目,很緊張。
手指摳動著板機,軟彈完全偏離了軌道,甚至差點落在了隔壁打氣球的靶上。
他隱約聽到有人在笑。
也許不是在笑自己,但就是敏感。
林初霽感覺臉頰越來越紅,大概一開始就不應該試,明明一看就很難學會。
現在好了,要在眾人的目光下被審視,被議論。
放作以前,他會羞憤立場。
但如果此時的自己換成謝琰呢,他會怎麼樣,應該一臉無所謂,甚至還能開上兩句玩笑,說「老闆,今天算是讓你賺到錢了。」
林初霽深吸一口氣,轉過頭,央求道:「你能不能教教我。」
他很難說出這樣的祈求,但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謝琰是不會拒絕他。
偏偏今天的謝琰跟往日不同。
沒動,只是挑著唇角看他,笑著問:「怎麼教?大臂用力,小臂抬穩,扣扳機的時候利落一點,瞄準點位下方三分之一的距離,不會射偏。」
有點疏離的語氣,保持著距離。
林初霽就聽著一堆理論知識躥進了腦子,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壓根沒學會。
他嘗試著又放了一槍,還是偏了,準頭很差。
「不行……你能不能……」林初霽自己都有點難以啟齒,「手把手教我?」
謝琰視線落在他的嘴唇上,因為天氣的原因,曬得滾燙,嫣紅,露出一點舌尖。
再往上移,一雙瞳色清淺的眼睛就那麼直勾勾看著自己,帶著祈求。
這是什麼新招數?
手把手教,要怎麼教,握著他的手,環著他的腰這樣教嗎?
謝琰緩慢回憶起昨天看到的掰彎指南里不知道第幾條。
「必要時候,你可以向他進行祈求和幫助,在弱勢的過程中掌控主導的位置。」
林初霽真的是身體力行在實踐。
哪怕他明明是個社恐,還在這麼多人面前提出了要求。
是不是以為自己不敢?
以為三兩句話就能讓人心起波瀾?
「哥,你愣著幹嘛,教啊。」謝琬恨鐵不成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