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說話,就感覺林初霽伸手碰了上來。
和預想中的一樣。
不,比想像中的更舒服,涼涼的掌心,帶著降溫的溫度。讓他忍不住想要更貼近。
但在下巴微微抬起想要接觸更多面積的時候,那隻手又挪開了。
謝琰落回了枕頭裡,頭暈得厲害。
「很燙。」林初霽皺起了眉心,「得量一□□溫。」
他把手收了回去,轉身走到柜子前打開,拿醫藥箱。
餘光落在藏在裡面的那幾本書上,疑惑道,之前是這個擺放順序嗎?好像不是。
算了,當務之急是得照顧謝琰。
還好之前準備的日常用藥齊全,林初霽拿電子溫度計在他眉心測量。
三十九度二,很高,如果高燒不退得去醫院。
「我帶你去醫院吧,打個退燒針。」林初霽輕聲商量。
「不去,睡一覺就好。」謝琰啞著嗓音回他,眼睛半閉著,懶得睜開。
他糙慣了,加上身體不錯,以往吃兩顆藥很快就能好,用不著跑那一趟。
於是又重複道:「不去,我身體很好,明天就退燒了。」
林初霽:「……」
這會兒才感覺到他的確是只有十八歲。
生病了還帶著帶著點小孩的任性。
但他比自己高大不少,如果不情願,自己也弄不動,沒法強行拽著出門。
林初霽把聲音又放輕了些,小聲道:「你聽聽話,好嗎?」
謝琰被這一聲叫得頭昏腦脹,低聲笑道:「你別跟我撒嬌啊,我是病人。」
「我才沒有……」林初霽都要急死了,他還在開玩笑。
「真不去,我再睡會兒,困。」謝琰說完,眼睛重新閉上了。迷迷糊糊地又睡了過去。
林初霽沒轍,只能坐在床邊守著,看他臉色越來越紅,額頭越來越燙,就這麼幹坐著不是辦法。
想起幾種物理降溫的辦法,決定先擅自處理一下。
宿舍里冰塊沒有,但有酒精。
他拿著棉球蘸取得滿滿當當後,從被子裡拉過謝琰的手,緩慢擦拭著他溫度過高的掌心。
然後是手臂,額頭,後頸,所有裸露在表面的位置。
偶爾無意間觸碰到他的體溫,都感覺那熱度要把自己也連帶燒起來。
三十九度的溫度,的確不是這麼兩三下就能降溫下去。
林初霽試探著抓住他的衣服下擺,想要掀開再擦一下腹部。
「有點涼,我很快就好。」林初霽說著,猶豫了幾秒,還是掀開了衣服的下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