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琰滾了滾喉嚨:「我當然知道,所以這個人情太重了,我過不了心裡那道坎。況且……」
他沒有說後面的話,但沈家兄弟跟他打小認識,完全明白他那句況且背後的自責和痛苦。
「這事兒我們沒資格發表任何意見。」沈以南收起平時的吊兒郎當,「但是,你得解決你們倆之間的矛盾,他肯定也委屈呢。」
謝琰悶著頭囫圇吃飯,語氣難得有點悶:「就是不知道怎麼解決。」
林初霽連宿舍都不回,肯定是真生了氣,但一旦提起這事,雙方都無法後退,只會再次弄僵。
這人心軟到什麼地步呢,哪怕是這樣,那一盒感冒藥吃完之後,謝琰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一盒。
不知道什麼時候悄悄回去過。
越是這樣,他也越是愧疚。
沈以北雙手一攤:「沒轍,這你得自己琢磨,我們真幫不了。」
沈以南撐著下巴,感嘆往昔:「你說咱們仨一直混一塊,好像還真沒鬧過彆扭,也沒談個戀愛找找經驗,連怎麼哄人都不懂。」
謝琰覺得好笑。
跟談戀愛有什麼關係,這不是哄室友回來住麼。
這麼想著,他的確開始思考一個破冰的契機。
下了課回到宿舍,他躺在十分空曠又孤獨的雙人間裡,點開了林初霽的對話框。
能看到朋友圈,至少還沒拉黑。
林初霽私信不回,他就只能在朋友圈留言。
但這人日常動態太少,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前兩天建院被迫轉發的公眾號文章。
他點了個贊。
想了想,開始在下面留言。
蟹老闆:寫得不錯,好文共賞
蟹老闆:還有沒有別的,分享發我一下
蟹老闆:最近考慮修個雙學位
蟹老闆:算了,別分享了,你直接列印出來回宿舍給我吧
林初霽洗完澡出來,收到一連串提醒的時候,有點懵。
一個星期不講話,他今天突然想起來抽什麼風。
lark:?
lark:自己翻
他也在朋友圈下面回復他,沒用私信。
蟹老闆:不想翻,前幾天感冒了頭暈,看字也暈
lark:那你就去睡
蟹老闆:睡不著,宿舍空調好像壞了,巨熱
lark:那你熱著吧,我在家吹空調挺好的
蟹老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