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琰笑著攬過林初霽的肩膀,勾著他往外走了兩步,又轉過身拿走茶几上的望遠鏡:「這個,就當是你送給我們的禮物了,竹馬哥哥應該不會這么小氣對吧?」
「走,趕緊走。」
秦逸敞著腿,雙肘擱在膝蓋上,把頭深深埋進掌心裡,不想多看他們一眼。
謝琰帶著林初霽下了樓。
兩人站在晚風裡,四目相對著,他才低頭笑了:「爽了嗎?」
「爽,其實我也會柔術,但沒你那個格鬥技巧那麼直接。」
林初霽回憶起自己站在門口時,謝琰不管不顧往裡沖的模樣,心臟被一種感動的情緒塞滿。
他第一次有了朋友為自己衝鋒陷陣兩肋插刀的體驗,原來兄弟之間是這樣的感覺。
謝琰看他一眼不眨看著自己,好笑道:「你看我幹什麼?」
林初霽語氣真誠:「沒有,覺得你剛剛很酷,你要是我哥哥,我小時候一定會很開心。」
謝琰被那兩個字的咬字撩撥得心口一顫,哥哥,其實只比他大一天而已。
林初霽又把那套社恐指南重新派上了用場,用這樣的暱稱來套近乎,但顯然,此時此刻,他不得不承認,很受用。
上一回,還是他借著調酒,戴著面具,在勾搭以為是一個路過的陌生人。
而這一次,對象真真切切變成了自己,他的喜歡都要溢出來了。
謝琰頭一回慶幸林初霽是個內斂且不輕易表白的人,不然他真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才好。
不知道該接什麼,謝琰低著頭看手機里的群消息,提醒道:「逗留太久,過閉寢時間了。」
林初霽啊了聲,也有點無奈:「剛剛看你揍人太過癮,忘了提醒你得趕緊走,那……我們還是去上次的那個酒店住吧,明早不用查寢,我調好鬧鐘,就直接去上課。」
謝琰輕飄飄地瞥了他一眼。
旁敲側擊提醒道:「你不會因為我今天幫了你大忙,要給我一個熱情驚喜吧?注意尺度,我真受不了。」
「什麼尺度?」林初霽沒太聽懂,「但確實是要謝謝你的,你有想要的禮物嗎?可以告訴我。」
謝琰思考了兩秒鐘:「沒有,算了,不用。」
他邊說著,邊朝著上次那個酒店的方向走。
輕車熟路的路程,相當眼熟的前台,但和上次不一樣的是,台詞變了。
「先生,今天真的只剩下最後一張大床房了,你們還訂嗎?」對方抱歉說道。
「不然換個酒店吧?」林初霽光是想著要跟謝琰蓋著同一張被子,此刻就已經開始覺得不自在。
謝琰慢條斯理地拿著身份證,覺得好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