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結合著林初霽方才問他的那句話:「你有想要的禮物嗎?可以告訴我。」
簡直……
昨夜慾火焚燒的灼熱感二度席捲。
林初霽看他的表情,有些茫然:「怎麼了?」
「沒事。」謝琰在尷尬反應降臨之前,飛快起身,抓著酒店的另一件睡袍衝進了浴室。
水汽蒸騰,地板潮濕,玻璃上的霧氣有兩道手指划過的指痕,應該是林初霽留下的。
而方才經過時候聞到的他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此刻在這分寸的小空間裡迅速蔓延。
謝琰看向鏡子裡的自己,再一次懷疑人生。
他還是不是直男?應該是吧,畢竟他沒覺得自己多喜歡林初霽,但又微妙感覺變了,直男怎麼會因為一個男生穿個浴袍就想入非非。
很矛盾,又無法確定。
找不到出口,也理不清思緒。
謝琰進了浴室,仰著頭再一次洗了冷水澡,涼水落下了十分後,終於雜念全無。
他披著浴袍出去的時候,外面已經關了燈,林初霽也躺進了被子裡。
只是他好像今晚在刻意避嫌似的,整個人都貼在床邊上,給自己留了非常大的一片空地。
「你這樣能睡好嗎?」謝琰站在床邊,看著他這副樣子,語氣無奈。
林初霽原本怕尷尬在裝睡,聽見他跟自己說話,又不得不睜開了眼:「啊,可以,我睡相一直很好的,只需要窄窄的距離。」
謝琰懶得揭穿他。
睡相好,每天晚上掛在人身上跟考拉似的。
他慢吞吞走過去,掀開被子的另一邊躺上去,提醒說:「你可以再過來一點,不然看起來像是我在欺負你。」
林初霽哦了聲,往旁邊非常吝嗇地挪了兩厘米,約等於沒動。
謝琰徹底給看笑了,點了點頭:「行,隨便你,最好是你一晚上就都這麼睡。」
林初霽蓋著被子玩手機,悶著頭嘀嘀咕咕:「我一晚上就這麼睡,怎麼了。」
正在說話,感覺背後的重量有重量落下來,床墊下陷,他能感覺到有另一個人非常靠近地躺在旁邊。
林初霽是頭一回如此清晰感知到跟別人一起睡覺。
他的記憶里從來都是抱著那隻丑娃娃,郵輪上喝了假酒抱他那次,和謝琰夢遊把自己弄床上那次,都尷尬到腦內自動清除了畫面。
而此刻,社恐技能突如其來再度席捲。
不知道謝琰會不會也一併想起來,要是他突然問起怎麼辦,好尷尬啊,這誰睡得著。
早知道就堅定不移換個酒店了,還是宿舍好,各睡各的,互不打擾。
林初霽小心翼翼動了動腦袋,僵硬換了個姿勢。
今夜無眠,估計今晚要玩手機撐到天亮了。
謝琰也背對著他,頭頂的手機震動了兩下,他沒管,注意力都在窸窸窣窣的身後:「睡不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