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現在就嘴硬吧,就怕到時候某人晚上睡不著。」
謝琰話里話外都是揶揄,最近天天往他被窩裡鑽,越發放肆,占地面積比他這個床的主人還要霸道,有一回還差點把他擠到了床下。
但林初霽真的做事滴水不漏,晚上來,早上走,時常讓他覺得像是自己在幻想似的。
他想不明白自己對林初霽是不是也有點想法,不然怎麼會從一開始抗拒得不行到現在,還能跟他分同一個枕頭,但總歸,對於他晚上抱著睡的行為已經十分習慣。
也許不僅是林初霽,自己大概都會有點不適應。
「睡不著?絕對不會,你不在我不知道睡得多好。」林初霽放下狠話。
但話的確是說早了。
謝琰走的當晚,他就失了眠,翻來覆去一整晚,頭也疼得厲害,像是下詛咒顯靈了似的。
等到第二夜還是同樣的情況,他一眼瞪著到大天亮,才覺得有點不對,心說謝琰這嘴肯定是開了光。
連著兩天睡眠很差,林初霽不得已去看了醫生。
「你的睡眠主要是什麼問題,持續多久?」對方仔細詢問。
「就這兩天,幾乎是通宵失眠,好不容易睡著也會做噩夢。」林初霽小聲道,「以前一直有類似的情況,只是最近以為已經好了。」
「以前是怎麼處理的?有吃藥嗎?」
「這個,之前我媽帶我去的私立醫院開的,有吃過一陣,但藥物反應很大就停了。」林初霽點開相冊,把以前的圖片給他看。
醫生看到藥名,愣了下,表情慎重了些:「我想你需要先做個檢查,檢查結果過兩天等通知來取。」
林初霽點了點頭。
從醫院折騰完再回到宿舍已經挺晚了,房間裡卻仍然黑著燈,謝琰沒回來。
他明明記得返程的機票就是今晚,卻空蕩蕩的,沒人。
林初霽拍了張夜宵和宿舍一起的照片,主動給謝琰發送過去。
【lark】:看,沒有你的宿舍,真舒服
三個小時後,直到睡前,林初霽也沒有等到謝琰的回覆。
他看著對話框暗自發誓:「真隔夜仇是吧,好,等你回來,我也不要理你了。」
這一晚倒是湊合著斷斷續續睡了兩三個小時,一夜噩夢。
林初霽渾渾噩噩上完一天課,跟沈以南他們倆吃飯的時候,還是懵的。
「我以為謝老闆跟你一起的呢。」沈以南看了眼手機,「沒回我消息,他人呢?」
「不知道,可能還在霧城沒回來吧。」林初霽拿過餐盤坐下,耿耿於懷道,「他昨晚也沒回我。」
沈家兄弟對視了一眼,表情變得有些微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