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霽笑得無比尷尬,生怕這狗東西再說出更多莫名其妙的字眼,催促道:「行,都行,晚安,早點休息。」
謝琬一步三回頭看著他倆,心裡直敲鼓。
不對勁,很不對勁,憑藉她國家一級讀書人的經驗來看,這兩人之間鐵定有貓膩。
「你們……好好的啊,旁邊都是眼熟的鄰居呢,直男,注意分寸。」她小心翼翼地提醒。
謝琰也不說話,就那麼微抬著下巴,看著她笑,挺意味深長的模樣。
看得謝琬毛骨悚然。
林初霽看著謝琬帶上了房門,才把壓在他嘴唇上的掌心放鬆,低聲道:「你在亂說什麼,誰天天跟你睡覺。」
「你啊。」謝琰是有點醉意,但還清醒,他仰著頭,眼神灼灼看著人笑道,「每天晚上都來抱著我睡,粘粘乎乎的,還要跟我蓋同一床被子,對我上下其手,不是你是誰?」
林初霽繃著表情想,謝琰一定是悲傷過度,已經開始出現記憶偏差和幻覺了。
這實在是離譜,怎麼能腦補出這麼不符合自己人設的劇情,他天天去抱著謝琰睡覺,可能嗎?好笑。
但口頭上還是順著他:「對,我每天都去抱著你,你要不要起來洗漱下再睡。」
邊說著,想要伸手把人從椅子上拽起來。
謝琰卻突然抬頭,靠近他,手掌放在他的後背,感覺到微微的顫抖:「你在緊張什麼?」
林初霽一臉警惕看著他。
當然是緊張你干出更癲狂更無法控制的事啊,還能是什麼。
「為什麼不說話?」謝琰伸手,指尖在他通紅的耳垂上捻了下,那個動作很自然,直言道,「耳朵很燙。」
林初霽被他觸碰著,不敢亂動,生怕他越湊越近。
這已經不是正常社交的距離了,太近,呼吸都不敢用力。
謝琰觀察著對方所有細微的表情,目光越來越柔和,輕聲道:「好了,不逗你了,去睡我房間,我喝了酒就不跟你一起了。你先休息,碗我來洗。」
林初霽哦了聲,往後退了半步,不自覺抬手碰了下耳垂,方才對方粗糙的指腹碰過的位置。
好怪,今天的謝琰從頭到腳都透露著一股奇怪。
「你確定不需要我照顧嗎?」林初霽最後確認,「我把桌子收拾好再睡吧。」
謝琰仰頭躺在沙發上,明明坐著,比他矮了一截,卻顯得強勢:「我不困,我來收拾,你睡吧,晚安。」
「好,要是哪裡不舒服,我門不關,你直接進來就行。」林初霽輕聲說完,頓頓道,「晚安。」
謝琰嗯了聲。
他目送著林初霽進了自己的房間,想像著他躺在自己從小睡到大的床上,用著自己的枕頭,一點一點把屬於他的氣息覆蓋上去,就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翻湧,很興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