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霽無奈道:「我上周才看他喝過酒,他酒品很好,我幫他洗個臉擦一擦就睡了。」
沈以南點了點頭,不放心回頭看了好幾眼躺椅上的人,才說:「行,走了,真走了啊。」
等到兩人帶上門,林初霽的視線仍然停在謝琰身上。
他閉著眼睛,保持著方才放下去的姿勢,一動不動,看著像是睡著了。
鴨舌帽取下來,頭髮仍然還有點潮濕,得擦乾點再睡。
林初霽這樣想著,進浴室拿了張乾爽的毛巾出來,站在躺椅邊上,俯身靠近他,動作輕柔地拿毛巾覆蓋上他略微潮濕的頭髮,輕聲道:「我幫你擦一擦,很快的,馬上就好。」
謝琰在迷濛之中,聽到熟悉的聲音,緩慢地睜開了眼。
「醒了,有哪裡不舒服嗎?」林初霽手上的動作沒停,垂著眼,跟他對上視線。
謝琰被房間的光晃得刺眼,恍惚了一瞬。
是誰呢,好眼熟,長得真好看。
再多看兩秒鐘,原來是林初霽。
今天說了一大堆不愛聽的話的林初霽,每個字都往他心上戳的林初霽,讓他失戀還苦澀到說不出口的林初霽。
「看我幹什麼?謝琰?」林初霽看著他一眼不眨的模樣,俯身更低了些,手指撫上他的額頭,「是哪裡不舒服?」
謝琰閉了下眼,又重新睜開。
應該是在做夢了,林初霽已經跟自己冷戰了一周,連面都不想見,話都說不上,怎麼可能用這麼溫柔的嗓音照顧自己。
林初霽見他一直一言不發,只是看著自己發呆,語氣焦急了些:「頭疼,還是想吐?要不要我去給你倒杯水?」
謝琰搖頭,不想喝水,也沒覺得頭疼。
只是晚上林初霽說的那些話又重新一字一句地回到了腦海里,讓他心口酸澀地厲害。
「謝琰,你回答我好嗎?」林初霽還在詢問。
謝琰大腦一片混沌,恍惚之間,就看著咫尺之外的林初霽嘴唇張合著,在說些什麼,卻什麼也聽不清了,耳邊全是暴雨落下的水聲。
他用盡了全力再細聽,好像又聽清了內容,只是每一句都是他不喜歡的。
「你誤會了,我是直男。」
「我每天晚上抱著你只是因為夢遊。」
「我把你當哥哥啊,真的。」
……
不想聽,一個字也不想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