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之水臉頰抽動,無言辯駁。
謝琰察覺到這果然能刺激到他,繼續說:「我要是你,我就放下身段,拿回曾經的作品再好好研究,說不定……能超越以前呢?」
秦之水眸光閃動,有一秒動搖。
他伸手,朝著畫的方向,命令道:「給我。」
謝琰抬了抬下巴,看上去十分淡定:「行啊,來拿。」
秦之水猶豫了一秒,剛鬆開手,伸出去半分,就被謝琰用力一腳踹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人踹飛了幾米遠,換回一聲沉重的悶響和痛苦的□□。
謝琰半蹲下去,一把將渾身無力的林初霽抓起來,帶進懷裡。
真的抱住他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也害怕地手掌都在顫抖,剛才的淡定全是假裝。
要是再晚一點,再晚一點…他不敢想。
林初霽忍了好久的情緒終於崩塌,哭著出聲:「謝琰…我好害怕……」
謝琰滿眼都是心疼,輕拍著他的後背,一聲又一聲重複:「警察馬上就到,定位沒信號,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了這裡,抱歉,是我來晚了,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林初霽卻像是什麼都聽不見了,只是一眼不眨地看著他,眼神空洞。
秦之水猛然回神,從地上掙扎而起,往日的斯文已經完全無法遮掩,從西裝口袋裡摸出美工刀,瘋子一般大聲嘶吼著:「放開他,放開,小初是我的!!你還給我!!!」
破碎的窗灌進夾雜著暴雨的狂風。
「不要叫我小初!我不是小初!!我不是!!!」林初霽尖叫著出聲,幾近崩潰。
他抓著謝琰的外套,一遍又一遍痛苦重複,「我不是小初…我不是…」
謝琰卻看向從地上爬起,猛然撲過來的人,拿著那把刀刺了過來。
他雙手把林初霽護在懷裡,躲閃不及,背過身打算替他扛下這一刀:「別看。」
在秦之水即將觸碰到他們的一刻,秦逸從旁側飛撲了過去,奪過那把刀,反手狠狠刺進了那個瘋子的心臟。
鮮血四濺,落在林初霽純白色的毛衣上。
比牆上的玫瑰花還要刺目。
謝琰背過身時,伸手擋住了林初霽那雙流淚不止的眼睛,掌心濡濕成一片。
他呼吸混亂,垂眼看著滿地的紅色,緊緊把那副脆弱的,顫抖的,驚魂未定的身體擁入懷裡。
親吻著他的發頂,低聲道:「寶寶,不怕,沒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