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出霽笑了下,又問:「你這次呆多久?」
謝琰如實道:「三四天吧,最近實驗室的項目進尾聲了,我是很艱難才抽了幾天假,等你病好了就回。」
「好,我三月份春假…春假有二十幾天,我回去看你。」林初霽吸了吸鼻子,輕聲說。
他們知道,這樣來來回回的奔波會成為未來的日常。
每一次盤算著下次見面的時間,靠著那漫長的倒計時,就可以撐過一個又一個孤枕難眠的夜晚。
謝琰想起了他夢囈時給自己發的語音,聽上去委屈極了,又萬分疲憊,感覺像是在撐著最後一口氣吊著。
無數的話在心裡翻滾,挑挑揀揀,最終還是問出了口:「你是不是覺得遠距離太累了,想放棄了?」
他說出這話的時候,心裡忐忑得像是跑了三千里,臉色蒼白,心跳不穩,連呼吸都是走走停停。
生怕林初霽點了頭,說是的,說真的忍受不了這樣的煎熬。
他無法篤定,無法從容,林初霽是不是如自己一樣堅定不移地愛著。
林初霽猛然搖頭,否認道:「我沒有,我當然沒有。我只是…的確是有時候覺得太遠太無力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緩慢袒露心扉。
「看到朋友們成雙成對的時候,會想,我也是有男朋友的,我也想要跟你牽手約會。」
「吃到好吃的想要跟你分享的時候,只能給你拍個照片,不能餵到你的嘴裡,有點遺憾。」
「生病的時候,不敢告訴你,怕你擔心,又希望你在,很矛盾,也很痛苦。」
「我從來沒想過放棄,我知道你有多愛我,我也知道除了你我不會再有別人了…我只是有時候有點累…就會很想你…特別想……」
謝琰抬手,抹掉他眼尾的潮濕,心疼極了。
他定定看著林初霽好一會兒,才抬手把人進懷裡:「再堅持一下好嗎?我們已經過了半年的時間,還有幾百天,我們就可以再也不用分開了。」
雖然他自己都知道,這個幾百天的詞說出口,就顯得更是虛無縹緲。
然而林初霽只是帶著鼻音回答:「好。」
謝琰那顆不安穩的心臟開始正常跳動了起來,又說:「我來的路上,天氣特別好,飛機上可以看到一整片深深淺淺的藍色,淺藍的天和深藍的海,你肯定特別喜歡。等你畢業回來的那個夏天,我們再去海邊好不好?到時候還是那幫朋友,熱熱鬧鬧的,我們舊地重遊。」
林初霽聲音有些顫了:「好。」
謝琰抬手揉了揉頭的後腦勺,接著說:「你都不記得了,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以為我是gay,但那會兒沒騙你,真的很直。我當時放下狠話說,如果我對你有興趣,我就裸奔三圈再跳海,我還一直沒兌現,那等第三個夏天到來的時候,也一起做了,我不怕丟人,說到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