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男朋友,站在最高學府的講台,代表是最優秀的畢業生致辭。
謝琰啊,一如初見之時。
自信,張揚,是鮮衣怒馬的少年,意氣風發的模樣。
林初霽看得眼底潮濕,又無限感慨。
而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願意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執拗許久,等了三年,沒名沒分。
林初霽從未在公開的場合向他表過白,因為害羞,因為膽怯,就連當初唯一的一次回應都是遮遮掩掩小心翼翼。
此刻,現在,卻想要做點什麼,能讓謝琰開心,就再好不過。
「謝琰同學的演講非常精彩,我看那位同學抱著花站很久了,是要過來獻花嗎?」校長親切開著玩笑,「想來就來,別怕,我們不吃人。」
聽到打趣,台下笑成一片,又齊刷刷地看向後門的方向,等一個後續。
台上方才還落落大方的演講者,此刻卻全然沒了往日的鬆弛,只是渾身緊繃著,不知該作何反應。
那一年,他光芒萬丈,卻又低到塵埃地寫下歌詞:
「少年的喜歡如太陽般磊落,卻無法將你的名字宣之於口。」
那一年,他自卑膽怯,只能躲在遮擋嚴實的頭套里小聲回應:
「我怯懦,敏感,脆弱,孤僻,這樣一個滿是缺點的我,你還要嗎?」
而今天,此刻,林初霽抱著如三年前一樣的那束玫瑰,隔著長長的過道,笑著看向他思念已久的愛人。
愛讓驕傲者低頭,也讓膽怯者勇敢。
林初霽一步未停,朝著台上那束光的方向飛奔過去。
在滿場的尖叫聲中,在眾人震驚的目光里,大膽的,無畏的,沒有片刻猶豫的,抬頭吻住了他。
「謝琰,我回來了。」
「嗯,那我等到了。」
第73章
舞台上還保留著那束白色的追光,像是專門為他們而設。
白色的襯衣和黑色的學士服若有似無的觸碰著,像是因為微風吹拂,而親昵地纏繞在了一起。
六月的盛夏蟬鳴聲中,相愛的少年終於重逢。
謝琰垂眼看著他,目光沿著他五官的輪廓描繪了一遍又一遍,親手放出去的飛鳥,終於又飛回了他的懷裡。
他手指蹭了蹭對方的臉頰,低聲道:「膽子這麼大啊林初霽,沒有退路了。」
林初霽只是笑嘻嘻地看著他:「就沒打算留後路啊,而且我覺得這樣的公開,還挺酷的。」
謝琰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頭,有學生有家長有教授,是挺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