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多的時間,遠處有零星的行人,三三兩兩的,幾隻海鷗撲棱著翅膀忽近忽遠地翻飛著。
「朋友們,我先鄭重的說一聲。」
謝琰把外套扔到一邊,起了身,邊解著襯衫的紐扣,邊說,「三年多前,啊,準確來說,是四年前的六月,我跟林初霽同學放下狠話,我要是對他有半點非分之想,我就當著他的面裸奔三周再跳海。現在,我發現不僅對他有非分之想,還想要把他帶回家一輩子寵著,所以,是兌現承諾的時候了,我說到做到。」
「我操,你真裸奔啊!」沈以北嗷嗷叫著,「我能不能錄一個!」
「不行!謝琰你穿條褲子吧!」林初霽比本人還要激動,「兌現我的承諾我說了算!」
謝琰笑得不行:「好小氣,你老公身材這麼好,給人家看看怎麼了。」
林初霽恨不得踹死他:「你敢脫褲子試試?」
「我怎麼感覺今天要下雨。」沈以南說著,就有一滴水落在鼻尖上,催促說,「穿條褲衩趕緊去,快快快,一會兒真下雨了。」
剛說完,零星的落雨淅淅瀝瀝開始往下掉。
沈以北痛苦哀嚎:「啊,說什麼來什麼,跑這麼七八個小時過來看不了日出了,烏鴉嘴。」
謝琰轉過身,背對著他們揮了揮手,一邊解著襯衫的扣子,一邊將手機鑰匙從褲子口袋裡摸出來,囫圇堆疊在岸邊。
然後沿著著翻湧的海岸線奔跑著,毫不避諱回過頭出聲:「林初霽,我愛你!謝琰一輩子愛你!」
林初霽看著他漂亮的肌肉線條因為動作而越發養眼,抬手捂住臉,又是尷尬又是甜蜜,低聲罵:「他真的有病。」
沈以南嘆為觀止道:「三圈,真的一圈都不作弊啊,我怎麼覺得這兄弟還挺享受呢,這是懲罰嗎?」
遠處有人吹著口哨起鬨,林初霽看著意氣風發的少年回到原點,矯健一躍,騰起一個漂亮的弧度,然後扎入水中。
淅瀝的小雨攔不住他,鹹濕的海風攔不住他,翻湧的浪花也無法阻攔他。
林初霽被這一刻的熱烈震撼,低下頭,開始一條一條回復當初未曾發出的信息。
【蟹老闆】:一個人坐十二小時的飛機,真他媽難熬
【豌豆公主】:我也覺得,而且飛機餐可難吃
【蟹老闆】:上課的時候,教授點名叫了你的名字,我條件反射答了到,才反應過來,你已經走了,滿教室都是笑聲,我笑不出來,一個大男人想哭是不是挺丟人的
【豌豆公主】:不丟人啊,你就是想我了,想男朋友犯法嗎?
【蟹老闆】:寶寶,你今天在難過什麼?是覺得委屈嗎?對不起,我不能抱著安慰你
【豌豆公主】:嗯,因為爸爸說,如果實在熬不下去就不要耽誤彼此,這也是我從來不敢告訴你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