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個都一樣。」
「你想清楚，現在你就是你。」
「還有，你是沒資格恨我的，照你這麼想，我該恨誰？誰都沒有想搶走你的身體和你身邊的任何，誰都是只是想活下去的。」
黎晏靜止在原地。
自從沈九汀的讓步。
到黎亞現在的幾句話。
他依舊一言不發，感受著來自腹部唯一的痛處。
黎亞說完就走了，她才發現自己還拿著沈九汀的眼鏡。
走過去要遞給他，沈九汀接過，又順手丟掉。
他還解釋了一句：「想試試不戴怎麼樣。」
黎亞想到他那如同展覽櫃的好多眼鏡，沒忍住多說了一句：「是因為想換一個吧？」
她還記得薛明槐他們說過，一天一副眼鏡，不帶重樣。
這人看起來無欲無求的，對眼鏡倒是很追求。
沈九汀愣了一瞬，只說：「我挺久沒不戴眼鏡，這樣看……」
「很模糊？看得到路嗎？」黎亞說，「需要人扶著嗎？」
沈九汀突然偏過頭看她，兩人離得近，因為身高緣故，他微微垂著眼。
「嗯，看你還是很清楚。」
黎亞：「……」
她一時不知道說什麼，也覺得這話聽起來…
黎亞迅速轉移地話題，餘光都沒敢亂瞥：「剛剛那事，謝謝。」
想到黎晏，沈九汀笑容稍稍淡了些，只嗯了一聲。
黎亞卻是越想越疑惑。
「你剛剛為什麼讓著他？」
「沒讓。」
「讓了。」
「沒讓。」
「讓了。」
「……」
黎亞說：「你可別這樣了，□□還讓著別人。」
沈九汀應著。
「你有傷嗎？」
「什麼？」沈九汀笑了，「就那麼一會，傷什麼傷。」
又過了一會，黎亞還是不平。
「其實你應該讓我上的，我都能打他一頓。」
而且就是應該的。
沈九汀望向明顯比他矮好多的黎亞，他見過她打架，加上她現在認真的神色，也知道她應該算是會打的那一種。
他伸出手，在半空徘徊一會，才落到她的背後，拍了兩下。
「女孩子打什麼架。」
黎亞愣了又愣，嘴張了又張，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沈九汀堅持把她送回家，黎亞沒拒絕，她家旁邊不遠處有個藥店，黎亞讓沈九汀等一會就自己走了過去。
把跌打損傷的藥通通給他拿了，最後提著袋子遞給沈九汀時。
沈九汀沒伸手接，他看著裡面的藥，一時有些不知道說什麼。
最後他說：「我真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