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徐杰身后的左定却着急起来,禁军大营在城南,徐杰却从北门而出,左定知道徐杰是谨慎,怕走漏了消息,怕李得鸣收到了风声。
徐杰自己也是满心的焦急,但是出城必须往北门而出,南北门相聚极远,在这百万汴京城中,唯有如此,才能少出差错。
所以徐杰就在这大街上打马狂奔,口中不断喊叫,喊叫着街道上的人避让。
健马出北门,已然就与身后跟着跑的步卒脱节了。徐杰身边,唯有一百多骑,但是徐杰丝毫也没有要等待后面步卒的心思,而是打马快速往南城绕去。
夏文到李府来,总共没有待多久,夏文走后,商议其实才正式开始。
李启明要商议的事情,实在太过重大,即便心腹如李得鸣,李启明也是反复交代许多。
待得李得鸣从李府出来,已然是一个多时辰之后。
上马之后的李得鸣,脸色煞白,双眼无神。显然今日李得鸣是真受到了惊吓,惊吓自然来自李启明的话语。
李得鸣如同魔怔了一般,坐在马上摇摇晃晃,完全心不在焉。
左右铁甲上百,军将七八人。
有一人上前说了一句:“大帅,冯阳那厮还没有回来。”
李得鸣闻言陡然回过神来,开口就骂:“他娘的,终有一日要死在那个娘们肚皮上。”
“大帅,不等冯阳了吗?”
“等他个撮鸟作甚,赶紧回大营里去,从今日起,所有军将,所有士卒,一个也不准出大营,夜晚点校,少了谁,军法伺候,此番就先拿冯阳这个撮鸟开刀,先打三十军棍。”李得鸣一边骂着,也在安排着。
李得鸣这一语,身边一众人都是面色一沉,这般的军令,倒霉的是所有人,在场之人,人人都有家小,却也不知这般的军令要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骂咧几句之后,李得鸣夹了一下马腹,便也在大街上打起了马来,直奔南门而去。
外城偏东,保康门,出去七八里地,就是禁军校场大营。
保康门处上值的士卒,也多来自城外大营的禁军,经常也会有轮换。
一个都的士卒,百十号人,有站在城门上的,有站在城门下盘查行人的,也有倚在一旁城墙下闲谈的。
有眼尖的见得头前李得鸣来,一边往城门洞跑,一边大喊:“都出去,不要占着门洞,快!”
这士卒一边呼喊着,也一边拿起手中的长枪左右驱赶。
一众健马奔来,城门洞与街道比起来,狭窄了许多,也由不得众人不减速。
李得鸣也远远看得门洞了那个左右大喊驱赶的士卒,到得头前竟然拉住了马匹,看了一眼笔直站在一旁的士卒,开口问了一句:“你叫何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