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绯长出一口气,她的余光看见跪在身旁的禅机:对不起馋鸡……
大殿中响起阿绯的声音,“因为,我就是帮凶。”
九贤王拧眉。
禅机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阿绯!”
皇上等着她的下文。
阿绯摇头,抬手拂开禅机握住她的手,“十五岁起我便与震霆太子私定终身,我不喜欢云霄,所以大婚前我与震霆商定计策置他于死地。我是帮凶,我与震霆联手害死了他。”
皇上手指震颤,“那你为什么…为什么现在又来自首。”
“因为我心有愧,云霄太子夜夜噩梦纠缠。”阿绯抬头,看向皇上,“想必皇上也有同感,那种被罪恶折磨的滋味…生不如死…”
“你——”
“唐绯!你不要命了!”
馋鸡不能接受,他看着她,她明明在身边,却似乎远到了天边,“我们明明说好的,谁都不变。”
昨日,明明昨日她还说要让他背着她走遍盛都,原来她都是骗人的。
阿绯闭眼,双泪滑落,只要皇上能相信,只要能偿还云霄,她愿意舍去这条命,“对不起馋鸡,我骗了你……”
阿绯三拜,她一字一句说给皇上听,将云霄的死原原本本地告知,只是,她成了其中凶犯。阿绯没有办法,她拿不出证据,拿不出证人,唯有,将自己搭进去,将朱震霆拉上,“求皇上还云霄太子一个公道。”
这对皇帝来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他喜爱了二十多年的孩子,他与先皇后的儿子,竟不是落马而亡…
皇上仰天落泪,“你…受谁指使?”
九贤王抿唇,皇上抬手将九贤王推开,“狼子野心……”
“父皇!”
皇帝缓缓闭上眼睛,“都给朕滚出去……”
殿内极静,却忽然响起稚稚童音,“皇祖,父亲杀了阿淳的母亲,求皇祖救救阿淳…”
阿绯看见皇帝的手轻颤。
阿淳哭着扑上去,“呜……父亲好可怕,求皇祖救救阿淳……”
皇上拍着阿淳的后背,目光却不知道落在了哪里,“他…为何杀你母亲啊?”
为什么?阿淳说不清楚。
“还有宫女,好多死人,皇祖…好多死人……”
阿绯落泪,“那宫女叫做周桂芳,因窃取宫妃金钗被发配皇陵。她曾亲耳听见罪女与震霆太子密谋杀害云霄太子。外逃半载,却还是被找到了……”
皇上静静地听着,似乎听得不是自家的祸事,“太子就杀她灭口?”
阿绯说,“是。”
阿淳哭得委屈,“皇祖,父亲教阿淳念诗。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不是夫子教的,阿淳不乖,阿淳说谎话…”
阿淳伏在皇祖腿上,啜泣不止,皇上拍着他的后心,“朕知道了……孙儿乖,不哭。皇祖还没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