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銀兩支援杭州,周邊城鎮的知府還盡給他找麻煩,正當華英頭疼之際,還是段丞相出手力挽狂瀾,捐出幾乎半個丞相府的錢財來平復杭州之亂,更是親自下江南安置難民,平息眾怒。
這件事華英還是比較感激段丞相的,雖然他的感激之情只有幾個時辰那麼短。
段丞相因為此事獲得了百姓的愛戴,其他臣子也同是對他俯首貼耳,段丞相深得民心,讓華英不高興了好一陣。
這事不過才過去三個月,要是傳出去被外界知道華英在東宮難為段丞相的嫡次女段婉妝,讓區區一個惠妃凌駕於皇后之上,他定要被人往死里批評。
現在段婉妝輕飄飄的說出這麼一句話來,分明是威脅他,還讓他想起不快的回憶,更是生氣。
華英惱怒的轉過頭,從懷中掏出一塊金色的宮牌,狠狠的擲在段婉妝面前:「拿著朕的宮牌滾出去。」
段婉妝笑意不減,彎下腰拾起躺在地上的可憐宮牌,輕輕的吹了落在上面的塵土,穩重平靜的態度與華英完全相反,笑盈盈道:「那就謝過陛下了。」
看著她離去時扭動的細柳軟腰,華英就恨不得上前折斷了她,以平復心中之怒。
拿了華英的宮牌,段婉妝直接就去了長門宮,把蘇韶貞從裡面接了出來。
在長門宮內關了七天的蘇韶貞早已不復往日裡精緻高雅的摸樣,斜斜的靠在椅上盯著屋頂,眼神空洞無光。一身桃粉繡蝶長裙又黑又黃,皺巴巴的黏在身上,估計穿了好些時日,青絲長發散落著,亂糟糟的搭在肩膀上,眼下烏黑泛青,憔悴的不像話。
門被打開,明亮的光束照進長門宮,蘇韶貞條件發射的用手擋住了雙眼,片刻才看清來人。
見段婉妝來了,蘇韶貞櫻唇抿起,眼前漸漸模糊。她委屈了這麼多日的眼淚終究是憋不住了,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顆往下墜,她踉蹌著奔向段婉妝,泣不成聲。
段婉妝心疼的一把抱住她,絲毫不嫌棄她身上隱隱飄出的酸臭味,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別怕,我回來了。」
蘇韶貞卻猛地向後一縮,牙關緊緊的咬著,忍不住發抖起來。
段婉妝驚詫的看著她,伸手快速的撥開了她的衣裳,映入她眼帘里的,是大大小小的紫青傷痕,幾乎遍布了蘇韶貞整片嫩白如雪的背。
段婉妝面沉似水,脫下自己的袖衣遮住了她狼藉的背,從唇縫裡吐出來的字帶著凜凜寒意:「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蘇韶貞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哭的像個淚人連連點頭,竟直接哭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