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女官輕輕走近段婉妝,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娘娘,陛下來了。」
段婉妝不動聲色的點點頭,此前她就料到華英有可能找上門來,這會周女官和她說起倒也不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情。
無人撐傘的赫女官就比較可憐了,一路上還要護著懷中的食盒,這會濕了好大一片,被寒風一吹隱隱就有要得風寒的感覺,段婉妝便讓她回房好生休息,又讓璇珠拿了些風寒藥給她,自己則帶著解憂和周女官進了大殿。
還未曾走進殿內,就聽見了手指不耐煩得扣著桌面的聲音,掀開珠簾走進,段婉妝便看見正座上明黃色的身影,此刻臉色沉的快要滴出水來,聽見珠簾碰撞的聲音,一道鋒利的眼風快速掃向她,段婉妝撇撇嘴移開了眼睛。
解憂鬆開牽著段婉妝的手,笑著歡快的跑向華英,一把撲進了他的懷裡:「父皇!」
華英一改對段婉妝的凶戾,露出段婉妝從未見過的神情,低頭溫柔的將解憂抱起,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摸了摸她有些冰涼的小臉,語氣有些責備:「去哪玩了,今天怎麼沒有在殿裡學習?」
解憂俏皮的嘟嘟嘴,雙頰肉鼓鼓的十分嬌憨可愛,沒有看出華英和段婉妝之間不對勁的氣流,笑嘻嘻說道:「解憂和母后一起玩,好開心,解憂不喜歡天天讀書。」
聽到這個稱呼,華英微微一愣。
華英公事繁忙,沒空天天陪著解憂,宮裡又沒有同等年紀的孩子能陪她玩耍,只能給她安排一些琴棋書畫上的練習和讀書識字,藉此來解悶。
可解憂再怎麼說也是一個正值貪玩的年紀,哪能天天在鳳陽宮內老老實實的學習,趁著華英沒有監督她的時候,偷偷跑出來玩。她不知道華英和段婉妝之間的矛盾,以為段婉妝是華英心愛的女子,那便是她除了父皇以外最喜歡的母后,三人的團聚更讓她覺得歡喜。
華英的不理會段婉妝,只問:「她有沒有欺負你?」
解憂不明所以,疑惑的從他懷中抬起頭:「這是什麼意思?母后下午陪解憂做糕點給父皇吃。」
華英表情一僵,有些不自然,懷疑的目光投向段婉妝,根本不敢相信這女人能安什麼好心。
解憂從他的懷中掙脫開來,小跑到周女官的身前接過食盒,小小的手吃力的領著食盒的提把要朝華英走去。
段婉妝看著她吃力的摸樣有些不忍,一把接過食盒,另一隻手牽著解憂,朝榻走去。
將食盒放在案几上,打開蓋子,棗泥濃郁的香味便飄散開來,令人食慾大增。解憂用帕子擦乾淨了手,抓起一塊棗泥糕要塞到華英嘴邊:「父皇吃,母后說解憂做的棗泥糕可好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