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純白的帷帽,段婉妝看到了昨夜一起吹冷風的那張淡漠臉。她又是這麼不湊巧的,碰上了剛從外面回來的寂覺。
可能是出門處理事情,寂覺沒有披著他的正紅袈裟,一身石青色常服,手腕上還掛著一串念珠。
氣氛陷入一陣尷尬,段婉妝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解憂不解的抬頭望著她:「母后,怎麼了嗎?」
段婉妝略有為難的低頭看著解憂,片刻時間便下定決心的一把拉過寂覺,笑著對解憂說:「這是普雲寺的寂覺師父,今日陪咱們一起逛商街。」
解憂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催促著段婉妝:「那母后咱們快走吧。」
段婉妝撩起帷幔看了一眼寂覺,平日總是笑著的眼眸難得正色,隱隱帶著威脅恐嚇,抓著他手臂的手一點也沒有鬆動的跡象。
寂覺盯了她一陣,最終什麼也沒說,跟在段婉妝她們身後又走出了段府。
雖然段婉妝相信寂覺不是多嘴之人,不會主動把她們偷溜出府去玩的事情告訴康氏,可萬一康氏無意間提及自己,也難保寂覺不會把在後門看到自己的事情說出去。
說來她和寂覺也沒什麼交情,與其把這個危險因素放在段府,不如把他帶在身邊看著,倒還比較保險。
要是路上解憂買多了東西,還能多個人幫她提行李,一石二鳥,段婉妝簡直要被自己的英明果斷所折服。
寂覺默默的跟著段婉妝身後,時不時感受到她回頭監視的目光,只得無奈笑笑,主動幫她提了手中的東西,才避免了她頻頻回頭。
把商界來回逛了兩遍,解憂終於消磨完了精力,這會兩個侍衛和赫女官的手中已經堆滿了東西,一行人走進一家茶館二樓,暫時歇歇腳。
段婉妝總算是可以拿下帶了一路的帷帽,帶著這個東西實在不方便,可是在外又不方便讓人看到自己的摸樣,只能忍了一路。
寂覺沉默的將手中的荷包放在長凳上,自己一人獨自坐到了另一桌。
段婉妝點了一壺龍井茶和菊花茶,等待的閒暇時間和解憂說起了話:「玩的盡興嗎?」
解憂滿足的點點頭,笑靨如花:「開心,解憂第一次到皇宮外面的街道,這裡好熱鬧,好多人和有趣的東西。」
段婉妝含笑看著她擺弄手裡的小玩意:「那就好。」
還沒等茶水端上來,倏然間一陣騷動,茶館裡的客人們尖叫著爭先恐後往外跑,二樓的客人更是驚慌的直接跳窗而逃。
還沒等段婉妝等人反應過來,一群黑衣蒙面的兇惡之人闖上二樓,手中長劍一揮,來不及逃走的幾個客人便應聲倒地,血流汨汨。
解憂嚇壞了,一張小臉煞白,連尖叫都叫不出來,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