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女官將她扶起,用一個繡花枕墊在段婉妝的腰後,讓她舒服一些,緩緩和她說起這幾日的事情。
那日墨隱帶著她和解憂與段婉妝分道揚鑣,大部分的黑衣人去追趕段婉妝,也有兩人對她們窮追不捨。
跑了一段距離,遠離了商街之後,墨隱把解憂交給赫女官,讓她們躲到附近的房屋內,自己則與那兩個黑衣人交手。
不得不說墨隱的武功還是很深厚的,幾十個來回後兩個黑衣人就被打趴下了,在謹防有追兵的情況下,墨隱沒有回頭去營救段婉妝,而是帶著她們兩人回到了段府藏匿起來,加強了防衛。
他是華英的隱衛,遵從著華英吩咐的保護公主的命令,段婉妝並不會因此責怪他,反而覺得他這般的做法才是最妥當的,若不然要是有人潛伏到段府里讓解憂受了傷,他的命也就交代在這裡了。
周女官聽聞了段婉妝遇襲,小的一張小臉煞白,急得要衝出府去尋找段婉妝,被赫女官死死攔住後才冷靜下來,立馬派出了宮廷侍衛尋找段婉妝的下落,還不能叫段府的人知道,十幾名侍衛在商街附近四處尋找,沒有線索也沒有段府的協助,尋人的效率顯然慢了很多。
正當赫女官她們在府里等著段婉妝的消息急得團團轉時,寂覺抱著段婉妝敏捷的翻進瞭望月樓。
說是翻的真是一點也不誇張,也不知他是尋了哪個門進來的,踩著望月樓前的大樹就跳進了二樓,把守在樓里的她們嚇了一跳。
不過更讓她們慌亂的是昏迷不醒的段婉妝。
崴上了腳再加上奔跑流汗,本就有些風寒的段婉妝這麼一吹風,寒症更加的厲害了,連同著崴腳後的氣血不暢,導致她頭昏腦脹,繃緊的神經一鬆懈後便立馬高燒了起來,陷入昏迷不醒的狀態。
不過只要人安全回來了,那便是最大的福氣了,二人不敢多問什麼,謝過寂覺後便寸步不離的守在段婉妝的身邊,再悄悄請了一個郎中替她醫治。
可段婉妝長時間呆在望月樓內不出門,總是會引起他人的疑心。
段夫人差人來問了好幾次,問皇后到底出什麼事了,周女官自然是不能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她們的,只跟她們說段婉妝摔下樓扭傷了腳,又受了點風寒,不方便出門見客,才把段夫人差遣來的人又送了回去。
皇后受傷的事情馬上傳遍了整個段府,段夫人時不時就派人到望月樓來想要探望一下段婉妝,都被兩位女官給回絕了。
就連康氏在昨日也忍不住親自來看了一次,見段婉妝確實在昏睡中,便留下了身邊的秦媽媽在樓里照顧她,還給她送來了一瓶退燒藥。
說來這退燒藥實在神奇,前一日還高燒不退的段婉妝擦了藥膏後,夜裡馬上就退燒了,狀態也穩定了下來。
赫女官跟著秦媽媽去到了西荷院向康氏道謝,才得知這瓶神奇的藥膏是寂覺尋來的。
段婉妝一言不發的望著床頭旁那一小瓷瓶的藥膏,耳邊是赫女官滔滔不絕的話語:「這寂覺小師父當真厲害,能找著這麼靈的藥膏,若非親眼所見這藥效極快,奴婢肯定覺得這是在吹牛呢。」
輕聲嘆一口氣,段婉妝將視線從瓷瓶上移開。這次欠了人家的救命之恩和一個這麼大的人情,也不知道要怎麼回報寂覺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