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的時間過去,他們到了慈寧宮附近,段婉妝從轎子裡出來,微紅的臉頰也已經消了顏色,變成平日裡有些柔媚的模樣。
她在寂覺的面前總是擺不出在宮中面對其他人時的那般威儀,總覺得如果那樣做了的話,會立馬被面前這個男人看穿,反倒像是被笑話了一般,倒不如用本色的自己面對他。
東宮的附近有一處閒置的客院,段婉妝將寂覺安排在此處,又撥了四個宮女過去,卻被寂覺回絕了,他望著段婉妝,渾厚的聲音低沉而磁性:「貧僧一人即可,娘娘不必安排。」
他面色冷淡,性子冷清,但看著她的眸子裡卻總有著不一樣的神色,偏偏又不會讓她覺得不舒坦,這種奇怪的感覺段婉妝也無法解釋。
段婉妝微微點頭,伸了伸懶腰就要往慈寧宮的方向走。
寂覺出聲攔住了她:「娘娘的鐲子很漂亮。」
段婉妝抬手撩開袖口,她今日戴的正是姑姑留下的血玉鐲子。在陽光下,玉鐲上金線文字更加的明顯,血玉鐲透過光似乎能看到裡面血紅色的紋路在浮動的樣子,雖然蘇韶貞覺得血玉詭異,但她卻覺得格外的安心,或許是因為姑姑戴過的緣故吧。
「你還挺有眼光,這是我姑姑的遺物。」段婉妝笑了笑。
寂覺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反倒安慰起她:「節哀。」
段婉妝不在意的笑了笑:「我出生之前姑姑就去世了,倒也不算哀。」
安排了兩個宮人在客院外守著,以便寂覺有需要時有人在身邊,段婉妝叮囑他好好休息,明日起與她一起去寧壽宮陪太后念經,隨後便離去了。
將宮人安置在院子裡,他走進客院的正屋細細打量,好似在規劃什麼。
而後的三日裡,段婉妝每日清晨便來客院攜上寂覺,前往太后的寧壽宮。太后知道段婉妝請了前陣子名聲在外的寂覺方丈前來說經,高興的情緒全都寫在了臉上,扯著段婉妝又是念經又是抄佛書的。
很快就到了壽宴的當天,段婉妝一如既往的從慈寧宮出發,朝著客院走去,不曾想卻在路上碰見了她最不想碰見的人,還是兩個。
華英與華昀兄弟兩一同走在御花園裡,一前一後不知說些什麼,見段婉妝帶著宮女往這裡走來,便都閉上了嘴不再開口了。
華英依舊是對她擺著一張臭臉,大概是因為華昀在身旁的緣故,他的臉比往日還要黑上幾分,快步就要離開御花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