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垂著頭,不讓寂覺看見她面上的那抹紅雲,聲音很是輕柔:「今日謝謝你來救我們,又麻煩你了。」
寂覺僅是笑笑,沒有多說什麼。
見天色不早了,她提出要早點趕回宮中,以免被人發現她偷跑出宮的事情。
不怎麼說話的寂覺卻在此時攔下了她:「先在這裡住三日,有人在回宮的路上等你。」
段婉妝臉色一凜,她可不想再被某人抓到地牢裡面關,權衡利弊後還是決定留在普雲寺內,有身手不凡的寂覺在身邊,她也更安心些。
三日很快就過去了,除了每日給段婉妝她們送餐的時間,寂覺基本都不出現在這裡,她想套話也無處可問,只能百無聊賴的研究著血玉鐲。
這幾日段婉妝算是想清楚了,裴儲是前朝名臣的遺孤,安著司馬昭之心想要復辟,而段姑姑卻不知道為了什麼,願意放棄當時優越的生活,利用曾姬這個假身份,去幫助前朝的裴氏反原復商,這隻血玉手鐲便是她們結盟的信物。
然而世事難料,在十八年前,她意外的突發疾病離世,而段府嫡女就是曾姬的事情,便變成了無人知曉的秘密,結盟的事情也就因此擱置了十八年。
直到段婉妝重新帶上這隻詭譎的鐲子,被裴儲錯認成是曾姬。
但裴儲說了,他並不在意曾姬的年紀多少,也就是不在意曾姬的真實身份是是什麼,或者說他根本沒見過曾姬本人,那麼排除段家的權勢,段姑姑還有什麼是值得他思之若狂的,是名單嗎?
名單、名單,究竟是什麼名單,能讓裴儲調查她與段家人的關係,再不擇手段的騙她出宮,將她關進地牢里。
還有一件事讓她很是在意,若寂覺真是裴儲口中的殿下,那他的身份豈不是……
段婉妝不敢想,她怕再深想下去會被她發現一個天大的陰謀,更害怕的是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心中的天平,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偏向另一邊,她想要袒護著某個人,甚至背叛大原。
將這可怕的想法深深的埋在心底,她打算默不作聲的將今日的事情當作沒發生過,只要他們的動靜不要鬧得太大,她索性就當不知道。
過了三日回宮後,段婉妝第一件事情就是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這三日因為條件受限再加上她受了傷,都只是擦拭了下身子而已,這回終於可以好好洗洗了。
璇珠這三日裡可以說是急得像個熱鍋上的螞蟻。
自家主子不見了,論誰都急得跳腳,不過好在她機靈,段婉妝在宮中的人緣又不好,這幾日除了蘇韶貞來問過一回,被她敷衍過去後,也就沒人再來找段婉妝了。
在宮中的日子裡,段婉妝也沒有閒著,她派人找了前朝的資料連著看了好幾日,才把大商和大原之間的恩怨了解清楚。
原太.祖本是大商的臣子,然而大商的最後一位皇帝十分不成材,暴.政無度,欺壓百姓,以至於民不聊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