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儲,你應該很清楚,她是我的人。」
第三十六章
寂覺冷漠開口,他高大的身形將嬌小的段婉妝完全遮擋在身後,看向裴儲的雙眼裡充斥著警告之意,似寒風襲來。
段婉妝攥著他衣裳的一角,捂著嘴咳了兩聲,紫紅的臉才有所緩和。
氣氛陷入僵局之中,裴儲伸著的手遲遲沒有動作。
他越過寂覺看向段婉妝的眼中有著猶豫和不甘,最終不情不願的朝後退了一步,單膝下跪在寂覺的面前,語氣低沉:「裴儲不敢。」
寂覺望向他的神色毫無波動,聲音卻有令段婉妝也心中一顫的威嚴:「退下。」
裴儲眼裡的不堪落入二人的眼中,他低聲吹了聲口哨,隱藏在黑暗中的幾個黑衣人便立即現了身,和他一同消失在夜色中。
殿內僅剩下他們二人,靜得連呼吸聲都格外的清晰,沒有人打破這一片寂靜。
段婉妝低垂著頭沉默不語,寂覺此時的現身已經向她說明了一切,也印證了她這幾日惴惴不安的猜測。
寂覺看了看她,終是什麼話也沒說,扶她到床榻上坐下,就要離去。
段婉妝驀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袖擺,眼神依舊只看著金磚地面,像是有些迷惘的開口,聲音溫溫的:「你姓嵇,名什麼?」
前朝皇室嵇氏,在大原是沒有的。
寂覺回過身來,看著一臉茫然而痛苦的段婉妝,終究是有些不忍。
他蹲下身子在她的面前,慎重的拉住了她綿軟無力的雙手,那明鏡般的雙眸印著此時有些狼狽的她:「玄,嵇玄,我以性命擔保,會護你周全。」
他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將一切本該埋藏在塵世中的秘密,告訴了面前這看似柔弱的女子,或許不知在何處何時,他原本那沉寂的心,已經微微動搖了。
自從段婉妝帶上那個血玉鐲,而後再帶上他的簪子,她便註定和這場無休止的紛爭脫離不開。
段婉妝的腦海里迴蕩著他的名字。嵇玄,玄機,他的到來本就是一場無法預測的玄機,是大商的玄機,也是她的玄機。
她的腦袋是糊的,始終沒有勇氣抬頭看面前的人,混沌中她掙扎著喃喃問道:「你坦言告訴我,不怕我告訴皇上?」
他是雛鷹,還沒有保護自己的能力,只要段婉妝的一句話,就會被無情扼殺,可他卻因為她的這句話笑了,握著她的手又多了幾分力道:「你在幫我,我知道的。」
段婉妝輕聲嘆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下意識偏袒他,庇護他,但她也知道,這些都是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