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婉妝無奈召集了幾個后妃,商量著晚宴籌辦的事情,再派了人往各家各府發通知。
到了夜晚,百官三五成群的在宮中聚集,來者都知曉了午後時守知子大師給小皇子批的命,紛紛湊在華英的身旁誇讚皇子前途無限。
誕生宴舉辦的還算順利,守知子在華英的盛情下也出席了宴會,當場替小皇子算了一卦,也替華英算了算命格。
待他走到段婉妝身前時,段婉妝含笑伸出右手,等待著守知子替她描摹前景。
雖然她不是很信鬼神,但守知子那與年紀不相符的雙手,就足以讓她拿出幾分對玄幻之事的敬畏。
他雙目闔起,細嫩白皙的修長手指在段婉妝的手心中來回滑動,有些瘙癢的感覺,看上去像在觀察她的掌紋,嘴裡念著一些他們聽不大懂的話,總之是說了她的命極貴,是天定的皇后命格。
下座的人都鳴掌叫好,就連華英也難得的好心情,但段婉妝的心裡,卻驀然有一種古怪的感覺。
守知子已經離開了她的身前,獨自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神態正常,仿佛剛才的古怪感只是段婉妝一人的錯覺。
身前高朋滿座,段婉妝在腦海中卻在回憶著守知子在她掌心上塗畫的過程,再將這些順序連起來解讀一遍,竟組成了簡短的三個字:玄有難。
這三個字就像是炮火轟鳴,打在她的心口上,令她心裡發麻,眼神一斂,眼中的寒光投向座下的守知子,後者卻看也不看她,神色淡定無常。
她心急如焚,恨不得馬上結束當下的宴席,好向守知子詢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此人會知道嵇玄的存在,還知道他們相識。
心不在焉的段婉妝看上去有點愣愣的,好不容易終於熬到了晚宴結束,她匆匆趕回了慈寧宮,等百官都從宮內散去之後,派人去客院請了守知子過來。
守知子是從飛霜殿趕來的,衣冠整齊的他看上去仙氣飄飄,周圍似有仙樂環繞,進了慈寧宮,他依舊時保持著午時的摸樣,倨傲而拒人千里之外。
段婉妝看上去很是虛弱的斜靠在貴妃榻上,瑩白的手扶著額頭,聲音有些輕緩:「本宮這幾日總是心悸,喝了太醫開的藥也不管用,不知是不是這宮裡哪裡不對勁,還請大師幫本宮看看。」
這不過是掩人耳目的說辭,總不能讓人懷疑她深夜叫守知子到宮中的目的,便隨口編了個謊言。
守知子倒也很配合,他依舊高傲的昂首,微微點頭:「若是娘娘要看風水格局,還要將這屋子裡的人先做清場,貧道才能看得真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