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婉妝倚靠在床頭,托著自己的腦袋。
她讓人給嵇玄熬製的藥,就是先前發溫病時太醫給自己開過的藥方,應該是沒有問題,那問題就出在引起他溫病的原因了。
如曼的傷口已經處理好了,現在的她看上去很疲憊,有點昏昏欲睡的。
段婉妝支開了周女官,向她詢問起先前讓她去問守知子的事情,她勉強撐起了精神:「大師說,殿下先前中過毒,可能是餘毒擴散了。」
聽完這話,段婉妝的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
中毒這種事情說大可大、說小可小,處理好了沒什麼問題,若是處理不當也可能落得半身不遂之類的疾病,必須儘快醫治才行。
如曼的精神越來越差,段婉妝便喊了璇珠,讓她帶著如曼下去休息,自己則找了個藉口讓人去請守知子過來:「本宮的大殿都被破壞了,去請大師過來看看,怎麼改造才好。」
冠冕堂皇的理由,便真的順利把守知子叫了過來,可她屋裡破了兩個窗子,左右都沒了什麼隱私性,段婉妝便坐到了書桌前,提著筆寫寫畫畫。
她低垂著頭,嘴上卻問:「大師,您看看本宮這殿,該怎麼改。」
守知子環視了一圈,雖然已經被宮女們打掃了一番,但單看這破損的情況,就知道當時的情況是多麼的危機,眼角有些顫抖。
他擔心嵇玄的情況,如曼找上他的時候,他還暗道段婉妝魯莽,可一聽嵇玄溫病不退,可能是有其他緣故時,他心中大驚,頓時回想起嵇玄中毒的事情。
嵇玄中毒是五年前的事情了,當時的他還正值青年,常年習武又生活規律,身子一向很好,卻不知怎麼的,在某一天清晨突然臉色發黑就倒了。
在他們一群人緊密的探查之下,才被查出嵇玄的日常飲食中,被人下了慢性毒.藥。
那時的嵇玄還只是個住在普雲寺里的小僧,身份簡單低調,也未曾惹人懷疑,身邊全都是信的過的部下,誰都不敢相信是內部人員所為。
這件事情十分的棘手,還引起了他們的內部矛盾,每個人都覺得對方很可疑,不信任在眾人中蔓延開來,最終還是甦醒後的嵇玄制止了他們之間的互相猜忌。
可這事查了大半年,他們也沒能找出是誰下的手,最後隨著嵇玄的康復也就不了了之了。
此時的段婉妝看上去像是個沒事人的樣子,守知子心裡著急,故而顯得有些心不在焉:「娘娘這兩扇窗子位置不吉,才引了災難。貧道這就給您畫一個方位圖,讓人改了便無大礙。」
段婉妝頷首,筆下的東西也寫好了,她推到守知子的面前。
守知子看了一眼,面色稍微好轉了些,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在段婉妝表面上的道謝之後,退出了慈寧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