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穿了一身中衣,松松垮垮的搭在肩上,交領處沒有合上,露出半塊精壯的胸膛,泛著驕陽的顏色。
段婉妝頓時就覺得,這密室里一點不涼快了,悶熱程度絲毫也不亞於地面上,她現在只想從這裡出去。
嵇玄放下勺子下了床,慢哉哉的朝她走來,她退後兩步,便跌坐在小竹榻上。
密室本就狹小,根本走不了幾步。
嵇玄欺身在她面前,雙手撐在了段婉妝的身旁,薄唇湊近了她的耳廓,吐出溫熱的氣息:「婉兒,你說我們這算不算……」
嵇玄話還沒有說完,段婉妝搶先打斷:「不算!」
她的臉熱的可怕,說不定看上去要比發燒中的嵇玄還紅上幾分。嵇玄要說什麼她已經猜到了,但這不過是自己的失誤,無論什麼都不作數的。
嵇玄的腦袋靠在她的頸窩裡,遲遲沒有回話,也沒有其他動作。
僵持了半刻鐘,段婉妝推了推他的肩膀:「餵……」
被她輕輕一推,嵇玄側身差點倒了下去,段婉妝急忙抱住了他的腰,才避免了她摔倒地上。
方才還帶著促狹笑意看著她的那雙眼眸已經閉上了,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均勻的呼吸著。
原來他又昏迷了。
第四十七章
段婉妝鬆了一口氣,扶著他的身子讓他躺在竹榻上,替他蓋上薄被後便端著瓷碗,悄悄咪咪的回到地面上。
話說,他剛剛叫自己什麼?
婉兒?
段婉妝甩甩頭,把這些個亂七八糟的全都丟到腦後,叫來了周女官,讓她去北門候著。
早些時候派出去的馬車,這會應該回來了。
過了一日中最熱的時辰,申時的氣溫還算不錯,不如午時那麼炎熱,雖然空氣中還有些悶悶的感覺,但已經不至於讓人熱得不敢出門。
東宮中鮮少有人四下走動,一是天氣炎熱,二是不願觸了段婉妝的霉頭。
周女官帶著一頂帷帽,站在北門屋檐下的陰涼處。她的臉蛋被陽光照的紅紅的,手朝面頰撲扇著,時不時踮起腳尖看看遠處,等待著尚未到來的馬車。
隨著一聲聲車輪滾動的聲音由遠到近的傳來,周女官喜出望外,她趕忙小跑到了馬車夫的身旁,壓低了嗓音:「娘娘要的東西買好了嗎?」
馬車夫壓低了草帽,沉默著點點頭,周女官便爬上了他身後的馬車,一車二人從北門緩緩而入。
到了東宮入口邊緣,馬車便不能再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