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巡邏的禁軍比較多,為了謹慎起見,她把長門宮後廢棄小門的鑰匙也交給了嵇玄。
段婉妝詳細的將守衛巡查的時間告訴他,叮囑他一路小心。因為還沒睡醒的緣故,她看上去有些睡眼惺忪,叨叨念中帶著點的茫然,看上去意外的嬌憨。
嵇玄一邊聽著她的碎語,一邊伸手繞過她的脖子,將她的長髮隨手一盤,拿過桌上的一隻木梳篦插在發上,紮成一個低髻,口吻極輕:「茶花木簪呢?」
段婉妝又打了個哈欠。她身子嬌小,在嵇玄面前不過才到他的胸膛,聽著從頭頂上傳來的聲音,她的聲音小小的:「在妝匣里。」
嵇玄取出簪子戴在她的頭上,握住她的肩膀快速打量了一眼,英俊的臉上有著讓段婉妝羞赧的認真,說出的話一本正經,帶著促狹笑意:「你戴著很好看。」
段婉妝臉上有些微醺的感覺,微紅著面頰低下了頭,還有些稍稍的抗拒。
她朦朧的眼裡多了些碎芒瀅瀅的純真,低聲喃喃:「我戴什麼都好看。」
嵇玄低低笑了兩聲。
段婉妝的內心稍微掙扎,再困的眼也頓時清醒了,她輕啟櫻唇想要說什麼,又像是不知如何開口般什麼也沒說出來,猶豫了許久。
嵇玄只是淺笑,默默看著她糾結了片刻。
一陣清風吹來,段婉妝打了個哈欠,搓了搓鼻翼,還是什麼也沒有說,只道:「不早了,你快走吧。」
窗外夜梟啼叫,月明星稀,路邊的燈火搖曳著,寂靜無聲。
將段婉妝送回殿內,看著她爬上床蓋好被子後,嵇玄吹熄了油燈轉身離去,趁著夜深人靜之時離開了慈寧宮。
漆黑的夜色中,他站在長門宮的屋檐下。
這裡寂靜冷清,清風從長門宮吹過,還會傳來幾聲詭異的嗚咽,每當到了夜晚,這兒都沒什麼人走過,巡查也只是遠遠的看上一眼。
嵇玄回首看了看遠處熄了燈的慈寧宮,心中有種莫名的波動,眨眼間消失在皇宮內。
第二日清晨,段婉妝從穿上起來,殿內的一切都是平常的摸樣,只不過在暗中偷偷少了一個人,單是這一點變化就讓她覺得有些不習慣。
心中有了別的事情,她便沒了什麼胃口,小廚房送來的雙倍量早膳也吃不完了,隨便吃了幾口,剩下的段婉妝全讓周女官一人解決了,免不得惹來她哀怨的眼神。
嵇玄走了,清霽自然也是要走的,只不過她沒有武功,不能在夜裡和嵇玄一起行動,只能第二日段婉妝尋了個別的理由,再送她出宮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