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再和平的日子,也會有變故發生,叫人措手不及。
夜裡戌時過後,段婉妝正在練字,她的一手簪花小楷雖然秀麗規整,但她總覺得差了點味道,想要改進改進。
她伏案抄寫經文,才下筆半個時辰,綴霞宮便有宮女匆匆趕來,著急的要見她。
這幾個月總有綴霞宮的宮女來代張德妃來找她問事情,段婉妝都已經習以為常了,不過今夜卻有所不同。
宮女跑的急了,說話又喘又虛,好不容易講完一句完整的話。
段婉妝聽完她的稟報後,驚得拍案而起,象牙毛筆猛地拍在桌上,發出好大一聲聲響,讓外殿守著的宮女們心尖一顫。
太子被人下毒了!
段婉妝立即讓周女官做準備,急忙披了衣裳往綴霞宮趕去,連頭髮都顧不上梳,草草的拿了支梳篦盤上。
自上回守知子給小皇子批過命後,世人皆知皇子命格極貴,華英大喜之下,便下了詔立他為太子,封號憫懷。
段丞相知道後大怒,他是準備扶持段婉妝的孩子上位的,可段婉妝的肚子總是不爭氣,別說龍子,就連一個公主都沒生下來,讓他又氣又急,只能耐著性子等。
原先他並不把一個罪妃誕下的皇子當作眼中釘的。
段婉妝是正兒八經的皇后,太子之位理應交給她的嫡長子,而不是一個庶出的皇子,就算他養在張德妃名下,也掀不起什麼大風浪。
可不曾想單單一個道士的一句話,華英就立馬改變了主意。
昏庸、無知等罵名一下在朝臣之間悄悄湧起,站在段丞相這邊的臣子們私底下紛紛謠傳華英輕信道士的缺點,而華英一派的也因為他魯莽的行為沉默不語。
段婉妝大概能猜到,華英這是迫不及待的要擺脫段丞相的控制了。
段丞相的憤怒也是無濟於事的,他雖然對華英這般作為有很大不滿,但也只能在朝廷上給華英找不痛快,沒辦法伸手到後宮來的。
要說是段家人下的手,段婉妝不怎麼相信。
她在早前曾有收到段丞相的警告,要她注意這個庶長子的存在,只不過段婉妝不以為意。她原就對太子之位沒有肖想,更不打算去害一個無辜的孩子,反倒還覺得粉雕玉琢的孩子十分可愛。
迎著月色一路快步疾馳,待她趕到了綴霞宮時,殿內已經是烏壓壓跪了一片的人。
宮女們額頭緊貼著地磚,一句話也不敢說,有些瑟瑟發抖的蜷縮在一起,埋著頭給她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