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以前,華英還是一介無名皇子的時候也曾被封為征西大將軍,領兵出征過西域。
那時候的段婉妝不過才十二歲,還是個久居深閨的小丫頭片子,卻也聽聞過華英與明漣之間沸沸揚揚的戀愛趣聞。
明漣是小官吏家的嫡女,她天性慈悲,體恤士兵們勞苦功高、為了家國的和平而遠離故土征戰四方,在華英出征西域時自告奮勇的加入了軍營的補給隊,跟隨著軍隊一路向西,負責給將軍和士兵們做膳食。
一日夜裡她恰好起夜,看見遠處糧倉冒著熊熊火光,她頓時花容失色,一時間竟不顧自己身著單薄中衣就直接闖進了華英的帳篷里,將此時告知於他。
由於即使的挽救,他們的損失不大,而華英也從那時候起發現明漣的美好,和她有了交集。
而後的事情久如同順理成章般,半年的時間,華英正式求娶明漣成為他的王妃,在登基之後更是空置六宮,唯寵明漣一人。
想到這裡,段婉妝算是知道華英為什麼突然喝這麼多酒了。
朝廷之上的事情,讓他想起了自己征西時的過往和已故的明漣皇后,一時間孤寂頹喪傾瀉而來,唯有灌醉自己才能不再想起。
段婉妝頓時有些可憐他,說到底華英在感情上也不過是個無辜的痴情男子,被政治鬥爭折磨的遍體鱗傷。
看著華英還在踉踉蹌蹌的給自己倒酒,段婉妝抓住了他的手腕,聲音也稍微放柔和了一些:「陛下,你該休息了。」
華英懵懂的抬頭望著她,倏然一笑:「婉妹,陪朕喝酒。」
段婉妝一頭霧水,婉妹又是誰……
雖然同帶一個婉字,但段婉妝絕對不會認為華英口中的人是她,他們之間的關係沒有那麼親密。
華英一邊喝著酒,一邊絮絮叨叨的和她吐露真情:「朕曾經不理解父皇,為什麼總是對待我們幾個皇子嚴苛厲色,對我們從沒有過慈愛,直到坐上了這個位置,朕才真正懂了。」
聽著華英說著不著邊際的話,段婉妝略有汗顏,她沒想到華英喝醉了居然是話癆的那類型。
「慈愛,是成不了大器的。家國大事,每一件朕都要親自過目、仔細思量,生怕弄錯一丁點,背上昏庸的罵名,朕明明是如此的愛這片土地,愛著無數百姓。」
他說到深處,眼中浮現慟色和悲戚,抬起手飲盡了杯中佳釀,眼神又混沌了兩分:「朕多想保護好他們。」
段婉妝沉默著,她不知該如何評判華英的一席話,這其中的是非對錯,已經不是她一介女流可以妄加評論的了。
